它用尾巴拍了拍司澄的胳膊,扭头就跑。
“是和小昔有关吧?”傅柠刚要站起身,想到什么,克制自己重新坐下,“您……您去吧。”
司澄可不擅长什么先送女士回房的绅士风度,尤其在宝贝崽面前,就是皇帝来了也要往后排。
他冲傅柠点点头,跟著呜啪匆匆离开。
目送著司澄离开酒吧街后,傅柠重新打开终端,网页停留在那个矿厂的资料页上。
她的手指从前负责人名字上掠过,嘆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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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意的小绒球,还不知道,自己正被焦急地寻找。
她没有目的地,在走廊上飘飘忽忽,因为没有心情去维持实体,大部分地方都保持著人类看不见的透明意识体,偶尔长耳朵和小翅膀会露出来一块。
於是,有路过的乘客,就看见昏暗的灯光下,有什么发光的东西一闪一闪,还在半空飘。
怎么感觉……有不明生物啊!
崽崽的感官比人类灵敏得多,尤其她现在是一段意识,几乎和风融为一体,可以轻而易举听见隔音墙之后的动静。
左边的房间,小孩子半夜醒来,正在闹人要喝奶。
爸爸抱起他耐心地拍,妈妈拿来奶瓶轻柔地哄。
那是一个普通的,令人羡慕的,被爱环绕的孩子。
眠昔站在那里,听了很久。
她的长耳朵垂下来,失落地搭在两边。
过了一会儿,又捂住眼睛。
小绒球轻轻地颤抖,不知是因为冷,还是啜泣。
她突然停下来,水汪汪的蓝眼睛,愈发明亮。
一个清晰可见的未来,正在逼近。
那是什么?
风……
风,好大好大的风。
载著几千人的星舰,在它手里,像个轻飘飘的小纸船,掀翻、撕裂,不过一眨眼。
小眠昔在心中焦急地呼唤。
她应当做出预言,阻止那风的肆虐。
可是,她现在不是人形,是小绒球。
小绒球能说出来的,只有单调的,“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