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眼睛亮晶晶,像是盛满了星屑,带著一点期待,一点试探,细声细气:“叔叔?”
好的,这次和小东西对视了,厄嵐可以確定,她喊的就是自己。
但他不明白。
小东西这个姿势要做什么,想让自己抱她吗?
——怎么会有小孩子,想让自己这个大坏蛋抱抱呢?
太不可思议了。
反正在厄嵐自己还是小孩子的时候,別说抱抱,看见那些罪大恶极的星盗头子,只会想逃得远远的。
他感到困惑时,就会找竹烟拿主意——这也是后者作为军师的最本职工作——他问:“小东西是什么意思?”
竹烟不久前也接受过一模一样的衝击:“就是你想的意思。”
厄嵐眯起眼,再度观察著幼崽。
他忽然福至心灵:“我听说小孩儿的习惯都是家里养出来的,难道说,平时在家,司大元帅也总抱著她?”
他这么一说,所有星盗都想像起那个画面:
在他们面前如凶神、似恶煞、冷酷战神般的帝国元帅,在家里会陪女儿一起穿亲子小熊睡衣,读软绵绵的童话故事,抱著困困的小幼崽哄睡觉,玩家家酒,说不定指甲上还贴著五顏六色的贴纸……
——我靠,怎么感觉这副模样更可怕了!
厄嵐也在想像那个画面,好似这对他来说特別滑稽,从一开始的低笑,逐渐到猖狂大笑:“司澄啊司澄,没想到你也有今天……”
他一个人笑太尷尬,不明真相的小弟们只好配合著大哥一起笑。
小幼崽还站在赌桌上,已经放下了小手,困惑地看著周围。
大家都在笑什么呀?
真是奇怪的大人……
她等了又等,始终没等到叔叔来抱她,姨姨同样没有动作。
小幼崽很失落,决定自己下来。
星盗们一个比一个人高马大,赌桌的尺寸也比正常的桌子要大不少。
对於一个四岁的小崽崽来说,实在太高啦。
直接下来太困难,只能用飞的。
眠昔用眼睛丈量距离,掀了掀小翅膀,鼓足勇气往下跳——
然后再次被提溜起来。
“乖乖待著。”厄嵐的表情恶狠狠。
没人知道,刚才看见小孩儿往下跳的时候,他自己的心臟仿佛也坐了一次跳楼机。
他拎小鸡仔似的把小姑娘放到地上,伸手点了点,威胁道:“老实点儿,小心我把你吃了。”
厄嵐非常满意自己的形象,狂拽酷炫吊炸天,不愧是每一个名垂青史的统领该有的气质……
“叔叔。”
自我欣赏驀地被打断,厄嵐不满地低下头。
就见小孩子再度朝他举起手,眼睛弯弯,甜得像块小蛋糕:“抱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