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里的骰子砸在脚上浑然不觉,有人揉著眼睛,以为自己出现幻觉,有人拿著枪犹豫不决。
这这这,咋回事啊?
警报声大作的同时,赌场的安保荷枪实弹衝过来,可在看清这个“危险因子”之后,也愣住了。
平日里杀人不眨眼的星盗们,竟下意识向后退了半步,对这个手无寸铁的奶娃娃充满了……畏惧。
凡是看得见的,都不可怕。
这种谁也没看清怎么冒出来的,哪怕是个软软糯糯的小幼崽,也太嚇人了吧!
终於有谁嘹亮地打破了死寂:
“统领蒞临娱乐所!竹烟小姐蒞临娱乐所!”
星盗们手忙脚乱,敬礼地敬礼,问好地问好。
厄嵐压根没正眼瞧他们,两条长腿走路带风,死死盯著被人群包围、却没有一个敢上前的那张赌桌。
统领到来,他们自动分成两边,让出一条路。
“草……”厄嵐爆了句粗口,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望著桌上的奶糰子,“真他爹的见鬼了!”
他亲眼看见的,小孩子就那么凭空消失了!
正当他和竹烟面面相覷、清晰地看见彼此眼底的惊诧时,赌场传来惊呼。
二人对视一眼,冲了进去。
然后,就看见眼前这一幕。
一秒钟前还在他们面前的小姑娘,一秒钟后,出现在了有墙有门有守卫的赌场里。
没有任何人看见全过程。
没有任何人有机会,有能力阻拦。
好傢伙,真是好傢伙。
厄嵐咬著烟,上上下下打量著无措的小幼崽。
司大元帅,你这还真是个宝贝。
小眠昔再度陷入彪形大汉的包围圈,用翅膀抱住自己,还是忍不住发抖。
泪水已经在眼眶里打转,总算看见了一张熟悉的面孔。
此刻的崽崽已经顾不上分辨谁才是真正的大坏蛋,她只知道,这个叔叔她见过,並且刚才也没有对她坏。
那么,他就是她现在可以选择的,也是唯一可供选择的依靠。
她朝桌子的边缘迈了几步,张开小胳膊,奶音已经有了哭腔:“叔叔,抱抱……”
厄嵐一愣。
他当然听见了眠昔的话,但不相信喊的是自己,还朝旁边看了看。
小弟们早就躲到两边去,现在他这个方向,除了他自己,只剩下竹烟。
除非那小东西分不清性別。
小幼崽有点儿委屈:她胳膊都张了这么久,叔叔怎么还不来抱抱她呀?
要知道,以前只有大人们爭著抢著要抱她,排不上名额,还从来没有她主动要抱抱、得不到回应呢!
崽崽的手都有点儿酸了,扁扁嘴,决定再最后一次尝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