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不影响莫西干欣喜若狂:“好好好,真是得来全不费功夫……伟大的祂要是醒来就能看见你,一定会很高兴的!”
小眠昔听不懂它的神神叨叨,幼虫们也不明所以。
——猎杀者对伟大的祂有什么用?
——我听说,大將军之前在寻找復活仪式的祭品。难道就是用这个猎杀者?
——笨蛋,大將军都说了,祂已经甦醒了!
——那要这个两脚兽有什么用?
——祂和大將军的心思,是我们这种螻蚁能揣度的吗?
——谁螻蚁了,我是蚂蝗!
幼虫们越说越跑题的同时,莫西干已然卷著眠昔往洞口走。
小幼崽当然害怕,可现在害怕也不能解决任何事。
莫西干要带走她,並非没有好处,起码能离开这个虫巢。说不定,出去以后,束缚神力的无形枷锁就会消失,她就能使用瞬移之力。
崽崽什么都没说,软软地垂在它的肢节里,像个没有生气的洋娃娃。
往洞口走的一路,两边幼虫都大著胆子聚拢。
它们既然害怕猎杀者,又忍不住被她吸引,伸出触鬚想要碰触。
一旦沾染到那份纯净的莲花气息,它们如同被灼伤,连忙缩回去。
大將军举著小幼崽,离开了幼虫的巢穴。
那些蓝莹莹的虫卵光点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千丝万缕黏腻的白色,將墙壁涂抹成某种带有图腾的地图,格外压抑。
眠昔很快意识到,他们並没有离开虫巢。
而是从一个巢穴,走进了另一个。
这里的空气不再阴冷,反而愈发闷热。
哪怕眠昔还没有看见任何具体的东西,已经能感觉到,这里有某个极为庞大的,正在甦醒的生命体。
那是什么?
是莫西干口中的……“伟大的祂”吗?
小幼崽畏怯地咽了咽口水。
不知为何,莫西干放弃了用她作为召唤虫母的祭品,但仍要將她献予祂。
那之后……会发生什么呢?
眠昔的小脑袋想不出来。
忽然,大將军停下脚步,声音很轻,但语气格外郑重:“到了。”
眠昔非但没有被放下来,反而高举过头顶,好似祭祀的一环。
她还没来得及稳定自己的失重感,被眼前的景象所震撼——
那是一座巨大的母巢。
或者说,是蛹形状的宫殿。
宫殿正中央的蛹,宛若一轮倒掛的悬月,被蛛丝、孢子、金属骨架层层叠叠围起。
蛹壁是半透明的,遥遥看去,里面的虫子若隱若现,应当是虫翅的部位流淌著光纹,仿佛星河倾泻而下。
崽崽不自觉屏住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