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是……虫母吗?
“祂马上就要醒了。”大將军的嗓音带著讚嘆,与执迷的狂热,“小公主,来吧,作为新世界的最后一块基石,奉献自己吧!”
眠昔想跑,可是根本挣不脱大將军的铁钳。
她慌乱地看向周围,发出一声惊惧的哭叫——
蛹的正下方,白骨累累。
不知来自虫族,还是……
每一个死去的,骨化的它们,都是所谓的“新世界的基石”。
甚至不难想像,这些……虫子,都和大將军一样狂热,自愿成为虫母的祭品。
大將军根本不会在意这样一个小孩子的恐惧,它轻鬆地提溜著眠昔,向蛹靠近,脚步放得极轻,生怕打扰到什么。
就在无助到极点时,眠昔驀地安静下来。
她看见了一片光。
或者说,她感应到了一种光的存在。
不是蛹、或者虫母本身的亮度,那光芒极为纯净,且让她无比熟悉,仿佛是同源的力量。
那是什么?
她好奇它的同时,它也在召唤她。
那光芒,正处在虫母的蛹中。
她若是想知道它是什么,只有靠近虫母这一个办法。
小傢伙不再挣扎,大將军並未多想,以为她只是嚇傻了,或者幡然醒悟想通了,自愿献予伟大的祂。
就在它用触肢把眠昔放在蛹上时,一直以来兔子般温顺的小幼崽忽然展开翅膀,那原本柔弱的羽翼此刻坚硬如钢铁,毫不犹豫將蛹上已经出现的裂缝,划得更大!
她的动作快得不可思议,一切发生在眨眼间。
莫西干根本来不及阻止,眼睁睁看著那孩子钻进了蛹中。
它呼吸都找不到了。
祭品,居然胆敢打搅虫母的甦醒?
她要做什么,她想做什么,她能做到什么?
莫西干愣愣地看著,金属触肢焦躁地来回划动,发出刺耳的声响后,又忙不迭收起来。
与此同时,已经进到蛹內的眠昔,有些茫然。
蛹里和她想像的不一样,並没有黏稠的液体,也没有什么不好闻的味道。
恰恰相反,这里非常空旷,有种冬日清晨的森冷气味,到处雾蒙蒙的,以至於从外面能看见的虫母身影,里面却看不著了。
眠昔可不想看见虫母,她急於寻找那团光芒。
她闭上眼,让神力流淌过自己全身。
如果那光与她是同源,那么,她一定能够感应到它的位置。
很快,一片浅淡氤氳的粉色,出现在她的意识深处。
小眠昔睁开眼,顺著神力指引的方向走去,在大雾之中,真的见到了那团光。
粉色的,透明的,莲花花瓣形状的光。
——是她的花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