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盗挤眉弄眼,帝国不屑一顾。
而厄嵐,仿佛被拯救。
阿西那听完,表情没什么波澜:“我以为爸爸和daddy是同一种身份。”
“是吗?”小幼崽的表情天真无辜,“可是,昔昔的爸爸是爸爸,daddy是daddy哦。”
阿西那从中吸取经验教训:“那我呢?”
眠昔一怔:“你?”
阿西那:“你已经有了爸爸,有了daddy。我当你的什么好?”
这个问题对小眠昔来说有些棘手,她求助性地看向司澄。
司澄接收到女儿的讯號,决定结束这场闹剧:“这不合適。”
厄嵐也从方才过山车般的情绪变化中回过神,难得为宿敌帮腔:“有两个父亲就够了,不需要第三个。”
但司澄並不领情,冷淡道:“一个就够了,你不合格。”
厄嵐:“我呸!”
司澄只觉得背腹受敌,一个虫母就够难搞了,星盗头子还净在这儿扯后腿。
他揉了揉胀痛的额角,对阿西那道:“你既要杀死人类,又要抚养人类的孩子,这本身就是矛盾的。”
虫母有些疑惑:“矛盾的事不可以做吗?”
这並非反讽,是祂的確不清楚人类法则。
厄嵐张了张嘴,意识到什么,咽了回去。
司澄不管三七二十一,把话题主导权捏在自己手中,篤定道:“是的,不可以。如果你一定要竞爭父亲的岗位,首先可以放弃对人类的进攻和骚扰。”
阿西那显然在认真考虑他的提议。
厄嵐离司澄不远,看得见他的额头渗出细汗——看来,拿捏虫母没有常识这一点,就对著祂胡编乱造——这种事,也没那么信手拈来嘛。
不愧是司大元帅,真够艺高人胆大的。
阿西那结束思考,抬起没有抱著眠昔的另一边手。
光芒在祂身后迸溅,所有人下意识后退、举起武器,戒备地看著祂。
光辉中,逐渐虚化出两根虫翅。
厄嵐疑惑:“这是什么?”
司澄却是呼吸一滯。
他当然认得。
虫母的虫翅,本该是三对。
但祂此刻展现出来的,却有残缺。
“人类,你伤过我。”阿西那玻璃珠似的眼睛盯著司澄,这是一个会让任何人都很有压力的视线,但祂的语气没有恼怒,非常平静,“过去从没有人做到过。我对你的方式很好奇。”
司澄不卑不亢:“是你伤我族人在先。”
阿西那发出一声近似於轻笑的喉音:“好吧,也许。没关係。那些都不重要。现在,只要你把这个孩子给我,你伤我这些事,我可以一笔勾销。”
厄嵐:“什么算是一笔勾销?”
阿西那:“我可以保证,我的臣民,从此不踏入人类所在的星域。”
眾人发出惊呼。
这是他们一生都在为之战斗的目標,將虫族赶出家乡,赶出人类活动领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