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认出司澄之前,眠昔就已经选择了他当爸爸。
在没有星舰、曲速、精神力的图兰市,在两人没有更曲折的相遇场景里,在明明更先认识別人的情况下,她依然坚定地找到了自己最想要的那个爸爸。
胜负已分,游戏也没了继续进行下去的必要。
其他人先后退出全息游戏。
厄嵐眯起眼打量他们:“总觉得,你们做了什么瞒著我们的事情。”
阿西那抱臂站在一旁,虽然不大想被厄嵐划分为“我们”,不过也赞同他的话。
应斐有点儿紧张,这结果究竟来自他的作弊代码,还是命中注定?
如果是前者,这俩一个比一个疯癲的傢伙,不会弄死他吧?
他还有很多事情想做,小命很值钱的……
司澄抱著眠昔,心绪复杂。
他都不知道,原来自己就是那个战爭骑士的转世,以前还为了崽崽呢喃索伦的名字而吃味过。
过去,他並不相信前世今生。如今,却真真实实发生在了自己身上。
这究竟是好,是坏呢?
在游戏进行到最后剧情时,小幼崽当然也意识到了这一点。
现在,她抬头看著司澄,在脑海中努力回想骑士的模样,想到的却是祂身著盔甲、头戴敷面的样子,那张脸仍是模糊的。
但不知为何,她的灵魂已经告诉自己,就是这个人没错。
所以,从过去到现在,从神域到现世,保护她、守护她的人,一直是同一个爸爸吗?
过量的记忆涌入,当司澄有些疲倦,他知道崽崽也是同样,於是决定先带孩子回去休息,有什么事儿,睡一觉之后再说吧。
显然,另外两位可不是那么好打发的主儿。
“我不同意。”阿西那道。
司澄蹙眉:“你是要反悔吗?”
阿西那像个真正的人类那样耸耸肩:“你们让我玩人类的游戏,我玩了。接下来,是不是该轮到玩我的了?”
厄嵐抗议:“那只是他的游戏,不能代表所有人类。”
应斐有点无语,以至於盖过了对虫母的畏惧,反驳道:“定输贏的游戏就只能有一场,不然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规则,还怎么裁决?”
阿西那凉凉地瞥了他一眼。
虽然祂才是真正的虫族,可大多数人类在祂眼中,与螻蚁无异。
仅是一个眼神,就让应斐有了压迫感。
他缩了缩脖子,这种大佬云集的场合,自己还是別说话了。
阿西那的视线从应斐身上移向那边的父女俩:“既然你想起来了,更该明白,我为什么要得到她。”
司澄一怔。
过去他只能从小眠昔破碎的记忆和表述中,明白她的地位,以及使命。
可如今,自己共享了骑士索伦的意志,才真正明白,眠昔的降生有多么重要。
从很久以前,虫母率领虫族假意归顺神族时,长老们就断定,日后它们必將成为祸端。
不仅会毁坏神域,更是殃及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