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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家餐厅果然很符合父女俩的口味,两人边吃边聊,难得一见,有说不完的话。
司澄看著女儿面前叠成小山的盘子,蹙眉:“不会不消化吧?”
难以想像,她那样纤细的身体,怎么能塞下这么多食物?
少女眨了眨眼:“爸爸你忘啦,这对我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司澄看著她,有那么一瞬间,眼花了下,好像看到她背后的翅膀扇了扇。
其实从上小学开始,为了减少围观,司眠昔已经学会了收起羽翼。在公共场合,已经很久没露出来过了。
是啊,司澄想,或许就是现世过於安稳、平凡,他差点都忘了,宝贝闺女可不是普通人类,哪儿有“消化系统”这么一说。
正在司眠昔讲到自己最近策划的几次慈善活动时,有谁来到他们的桌旁,颇为讶异:“司眠昔?……司澄叔叔。”
司澄抬头,看见一张英俊而锋锐的脸孔。
司眠昔也很吃惊:“季之岭?你回来啦?”
季之岭下意识拽了拽勒得太紧的领带:“唔,嗯,昨天才回。”
他今年二十九岁,继承了妈妈和舅舅的职业,是一名医生——不是坐在医院或诊所等著病人上门的那种,而是週游星际,儘可能地帮助更多人的义诊。
按照人类的普遍规则计算,司眠昔现在的生理年龄十八岁。
但当年一起长大的小伙伴们,根据时间流速,都快奔三了。
司澄每次见到季之岭这些孩子,都会进一步意识到,將来等到他们步入中年、暮年、垂垂老矣之时,司眠昔,依旧永葆青春。
那是件好事吗?应该吧。
只是,也会很寂寞吧。
司澄问:“你妈妈和舅舅一起回来了吗?”
季之岭摇头:“他们留在利连共和国了。”
司澄:“那你今晚是……”
不知为何,季之岭下意识看了眼司眠昔,眨了眨眼,才回答:“跟我一个同事。”
那是个心虚的,慌张的表情。很细微,但逃不过司澄的眼睛。
司澄环视一周,在不远处看到一个和季之岭年纪相仿的女孩子,正朝这边打量。
他心下瞭然。
不管是普通同事,还是相亲对象,又或者曖昧中的关係,其实这些,都和他们父女俩没什么关係,他又不会多嘴到告诉依芙、依莱。
季之岭这种下意识的紧张,只能是因为,他不想让司眠昔知道。
只可惜,他家的宝贝崽,在这方面乾净得像一张白纸。
对她来说,季之岭也好,龙敘、龙愿也罢,或者这二十年来遇到的所有男孩儿,都不过是好朋友。
也是,司澄想,作为神明,她当对所有世人怀有平等的大爱。
儿女私情这样的细枝末节,不適合神族公主。
再说了,司澄瞄瞄季之岭,再看看司眠昔。
当年同龄,现在,可是差著实打实的十岁呢。
不过季之岭这小子,无论是幼儿园,还是现在,那份小心思一直埋在心底,从来没有表达出来过。
恐怕,他也知道,自己和司眠昔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字面意义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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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眠昔和季之岭也是久违的老友相见,有不少话想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