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还是感谢这个小傢伙。
生命的最后,能有这样一个柔软可爱的小崽崽陪著,他感觉……感觉很好。
然而令他震惊的是,那片平平无奇的花瓣,在贴上他的伤口之后,竟然发起了光!
除了太阳、月亮、星星,司澄也见过发光的东西,比如一些菌类,一些藤蔓,一些孢子。但它们或多或少都充满了毒性,以美丽的外表引诱猎物上前。
可是这朵花瓣不同,它温润、清凉,如同夏日溪水,带著止痛的神奇功效,涓涓流入他虚弱的体內。
老虎睁大眼睛,清晰地感受著此前几乎无法忍受的剧痛,一点点变得轻缓,直至完全消失。
而那已经开始腐坏的伤口,竟然像什么都没发生似的,重新变得平滑,连沾血结块的毛髮都乾净了。
司澄不可思议地看著这一切。
他是在做梦吗?
这梦……是不是太离奇了一点?
小幼兔看著他,蓝眼睛亮晶晶的,充满期待:“不疼?”
老虎恍惚了一下,才意识到这小东西不再“咪”来“咪”去了:“你会说话?”
“说、话?”幼崽还在牙牙学语的阶段,重复著他的话,看起来很开心的样子,“说、话!”
“你治好了我,是吗?”司澄的声音格外低沉,也格外柔和,“谢谢你。你叫什么名字?”
小兔子没回答,只是倚偎在他爪边,绒球似的小身体高兴地蹭啊蹭。
『叫,眠昔!
一道小奶音忽然传递到司澄的脑海中。
短暂的震撼之后,司澄意识到,这是小幼兔在跟自己说话。
她不仅可以用花瓣治癒本该无药可救的伤口,还能以这种方式沟通。
怎么看都不是普通小兔子。
难怪能在如此冰冷的暴雪天,独自一崽顽强地活下来。
『眠昔。老虎也垂下脑袋,很轻很轻地碰了碰小兔子,在心中对她道,『你好,我叫司澄。
-
雪停了。
松鼠果子也不要了,飞快地窜下树:“不好啦,出大事件——!!”
他这一嗓子,把附近邻里乡亲全喊出来了。
“怎么了怎么了?”大傢伙纷纷从各自的洞穴探出头。
“天儿这么冷,还让不让睡觉啦。”花栗鼠抱怨懂。
“最好是有大新闻。”刺蝟打了个哈欠。
“绝对大!新!闻!”松鼠故意压低声音,製造神秘气氛,“你们知道我刚才看到什么了吗?元帅!”
“看见元帅就看见元……”小动物们一惊,“他还活著?!”
森林里还从来没有中了死荆棘的毒,还能活下来的先例。
“不仅活著,腿看起来一点儿事也没有。”松鼠道,“而且最重要的是!他的脑袋上,居然顶著一只小兔子!!”
“兔子?”野兔家族立刻开始清点数量,“不对啊,我们家没少孩子啊。”
“那只才不是你们这种黑不溜秋的野兔呢。”松鼠道,“浑身发光,金光!可漂亮了!而且小小一只,哎哟,看著就好可爱。难怪元帅会收养她……”
“收养?什么收养?真的假的?”动物们嘰里呱啦討论起来。
元帅独来独往这么多年,连西边儿几头雌性老虎都没兴趣,怎么会突然养崽崽呢?——还是一只小兔子!
他们不信,能飞能爬的跟松鼠上树,其他的就在树下焦急地等现场转播。
树上很快传来阵阵惊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