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气入侵丹田,若要剔除魔气更是难上加难,宋怀玉清楚裴璟要去做什么,无非是深入魔界深处,只身一人彻底废掉全身修为,碾碎金丹,再引魔气入体彻底堕魔。
宋怀玉想都不敢想裴璟会有多痛。
原著里的裴璟也是被丢入魔界,在魔界中九死一生才堪堪捡回一条命。
断尾,剔骨,遭魔兽撕咬,还要拖着残躯躲避鸟兽啄食。
想及此处,宋怀玉心如绞痛。
“裴璟啊裴璟,你可千万不要做傻事,”宋怀玉强撑起身体,跌跌撞撞站起身,几乎榨干体内最后一丝灵力,朝着裴璟离开方向飞去。
越靠近魔界深处罡风便越加凌厉,宋怀玉落在地上,发现前方有裴璟阻碍自己向前走的阵法。
“这蠢豹子,还想要自己扛不成?”宋怀玉挥手破开阵法,刀片似的罡风扑面而来,宋怀玉咬牙顶着罡风,艰难地步步向前走。
前方是一道深渊,浓郁磅礴的魔气爆发,宋怀玉眼前花白,绸缎挡在前面消去大半罡风,然而腰部和双腿依旧落了许多伤痕。
宋怀玉痛得麻木,一步一个血脚印向前走。
她发不了声音,只好不停地用令牌联系裴璟,却没有一丝回应。
宋怀玉在地上看见了许多血痕和灰白相见的毛发,那是裴璟在向前闯时受的伤。
见到满地的血迹,宋怀玉气极反笑,不知是从哪里爆发的力气,召出绸缎,避开罡风走到深渊边上。
裴璟早已不见了踪迹,深渊下方妖兽哀嚎不断,能声声震碎人心魄。
宋怀玉望着深不见底的峡谷,攥进绸缎一跃而下。
罡风呼啸,剧烈疼痛席卷全身,血雾瞬间弥漫,压制许久的毒素瞬间上涌,宋怀玉眼前一黑彻底失去意识。
待到再次醒来,宋怀玉发现自己被河水冲到了岸边,深渊自高处看狭长无比,然而到了地下才知道别有洞天,两边看不到尽头,更像是一个小天地。
魔界的白天依旧昏暗,却也能看清周遭环境。
宋怀玉环顾四周发现并无危险,立即打坐吞服了几粒解毒丹,才堪堪将郑听风下的不知名的毒物压制下去。
正当宋怀玉打坐时,背后传来小声的悉悉索索声,宋怀玉心中警觉,暗自攥紧绸缎。
却没成想,那道细小的悉悉索索声越来越多,随着声音靠近,宋怀玉猛地睁开眼睛,瞧见面前蹲坐着两只眼睛还未退去蓝膜的幼崽雪豹。
宋怀玉一愣,强忍住去薅毛的手,然而两只幼崽乖巧地歪歪头,一摇一摆撞入宋怀玉怀中。
宋怀玉睁大眼睛,手中柔软而极具手感的温热小幼崽正轻声嗷嗷叫。
“好可爱,”宋怀玉心满意足地摸摸豹头:“我要去做更重要的事情啦,”
宋怀玉放了几块鲜肉在小豹子嘴边,恋恋不舍地看了两只小豹一眼,便顺着往河道下游走,企图能碰到裴璟。
走时宋怀玉瞥见了藏在木石深处的作警惕状的雌雪豹。
然而宋怀玉还未走出几步,雌雪豹的吼叫声从身后传来。
宋怀玉一转头,却瞧见雌雪豹死死护着两只幼崽,而它面前则是小山高的浑身泛绿,背后密密麻麻毒囊,双颊鼓动的□□。
雌雪豹明显不敌□□,刚扑咬上去便被毒翻丢了出去,只剩下两只瑟瑟发抖的小幼崽可怜地嗷嗷叫。
宋怀玉瞧见□□舌头要卷向两只幼崽,当即抽出绸缎狠狠击了出去。
绸缎底部的铃铛擦出沉闷响声,□□被猛地打飞出去。
宋怀玉心中挂念裴璟,本不想多管闲事,然而在野外没有雌雪豹的庇护,两只幼崽也很快会死去。
想起现世中那些数量稀少的雪豹,宋怀玉毫不犹豫地转过头去,将解毒丹塞到雌雪豹口中,在它紧张的眼神中,宋怀玉捞起两只幼崽搭到肩上,随即抱住雌雪豹。
“嗷嗷,”雌雪豹仰着头,对宋怀玉叫道。
宋怀玉见它脑袋所指方向,有些惊奇地问:“你竟是在指路吗?”
雌雪豹点点头,伸头像舔舐幼崽一样,舔干净宋怀玉擦脸上的血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