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远山靠在办公桌边,双手交叉置於胸前,声音低沉,“今晚赵狂设局,必有试探。如果碰到什么拒绝不了的东西,不如顺水推舟。”
而现在,金条冰冷的触感让他指尖微颤。边缘的斜切角度,底部那个肉眼几乎不可见的凹点,磨砂面的颗粒感,这些细节都和赵亮家保险柜里那些金条一模一样。
拿到这些金条,就能证明赵亮和赵狂的关係。
林澈深吸一口气,摆出財迷的表情,贪婪地在金条上摸了又摸,笑道,“既然赵兄这么客气,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赵狂却没笑,只是盯著他的动作,眼神渐渐变得锐利。
林澈的手指在金条上轻轻摩挲,像是在掂量重量,但赵狂的视线却死死锁定他的指尖,他是在確认金条底部的凹点位置和边缘角度。
赵狂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冷笑。
“林兄。”他突然开口,声音低沉而危险,“你刚才,是在检查什么?”
林澈心头一紧,但面上不显,笑道,“见笑了,我第一次见这么贵重的礼物,有点失態。”
赵狂没说话,只是慢悠悠地从桌上拿起另一根金条,在掌心翻转一圈,然后突然递到林澈面前。
“这根呢?”他盯著林澈的眼睛,“和刚才那根,有什么区別?”
周围静得落针可闻。
许树的手心渗出冷汗,他不自觉地扯了扯领口,想让紧张麻痹的心臟获得一丝新鲜空气。他已隱约察觉到不对劲,但不敢插话。
林澈的呼吸微不可察地一滯,这是试探。
如果他回答“没有区別”,那赵狂可能会直接翻脸,因为两根金条的底部凹点位置其实略有不同。
但如果他准確说出差异……那就等於暴露了自己超乎常人的记忆力。
短短一瞬的权衡后,林澈决定赌一把。
他接过金条,故作认真地看了看,然后笑道,“赵兄这是在考我?这根底部的凹点,比刚才那根偏左了大概一毫米。”
话音一落,赵狂的眼神骤然变了。
他缓缓直起身,嘴角的笑意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危险的审视。
“有意思。”他低声道,“这些细节,普通人连看都看不出,更不可能记住。就算能记住,也不会在短短几秒內对比出来。”
林澈心跳越来越快,但面上依旧平静,“职业习惯,观察得细了点。”
赵狂突然笑了,笑声里带著几分阴冷。
“不,林兄。”他缓缓摇头,“这不是『观察细,这是过目不忘。”
“你有超忆症。”赵狂一字一句说道。
许树脸色煞白,他终於意识到,林澈最大的秘密,暴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