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將这一切染成金色,温馨又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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喧囂热闹的游乐园中,林澈坐在过山车第一排,听见身后母亲紧张的吸气声。
当列车俯衝时,父亲突然抓住他的手大喊:“儿子,生日快乐!”风声把这句话撕成碎片,但每个音节都刻进了他的记忆晶体。
黄昏时分,他们坐进那辆银灰色轿车,准备去吃大餐。
只是中途林青海接了一个电话,內容林澈不得而知,但他发现,父亲开车的动作有些急躁,则频繁查看手机。
林澈很是懂事,主动开口,“爸妈,你们有事么?要是有工作的话就先去忙,大餐等晚点再吃。”
谢嵐听后,立刻放下手机,脸上扬起一个很灿烂的笑,“那怎么行,今天是我们小澈的生日,必须得吃顿好的……”
世界突然被强光撕裂。
一束刺眼的远光灯如同雪亮的长矛,从对面车道斜刺而来。林青海的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大小,左手青筋暴起猛打方向盘,右手却反常地伸向行车记录仪。
这个动作在后来的无数个夜里,都会在林澈的慢镜头记忆中反覆播放。
“低头!”
撞击的瞬间被拉得无限长。
林澈清晰地看见安全带纤维一根根崩断,父亲太阳穴撞上窗框时飞溅的血珠在空中划出十七道弧线,母亲扑过来时的身影正好挡在他前面。
砰---
世界天旋地转。
林澈的头撞在车顶又弹回,后脑的剧痛中,他听见金属扭曲的呻吟,闻到汽油混合血液的腥甜。
挡风玻璃的裂纹在眼前蔓延,每一道分支都精確地避开映在上面的、自己惊恐的脸。
不知过了多久,林澈的意识渐渐清晰。
“坚持住……证据……”林青海的声音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带血的右手艰难地伸向行车记录仪。
谢嵐的身体以不自然的角度扭曲著,却仍然死死替林澈挡著碎裂的玻璃。
警笛声由远及近。
林澈陷入黑暗前最后看到的,是谢嵐垂落的手腕上,那块永远停在19:23的手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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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院病房。
刺鼻的消毒水味钻进鼻腔,像一把锋利的刀,硬生生將林澈从混沌中剖了出来。他睁开眼的瞬间,视野里一片模糊的白。惨白的天花板,惨白的灯光,惨白的床单。
瞳孔缓慢聚焦,天花板上的裂纹蜿蜒如蛛网,和记忆中挡风玻璃的裂痕诡异地重叠在一起。
滴---
滴---
床头的心电监护仪发出冰冷的机械音,每一声都像一根针,精准地扎进林澈的太阳穴。他试图转头,却发现自己的脖子像是被灌了铅,稍微一动,后脑就传来撕裂般的剧痛。
“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