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匆匆而过。
高考志愿填报那天,林澈刚进门就感受到了不同寻常的气氛。
客厅里,林建国正阴沉著脸坐在沙发上,茶几上摆著那份他熬夜填好的志愿申请表。
“啪!”
林建国肥厚的手掌重重拍在茶几上,震得茶杯里的水溅出几滴,在桌面上留下深色的痕跡。
“就你这种废物还想上警校?”林建国脸上的横肉因为愤怒而扭曲,唾沫星子喷到林澈脸上,“你爸妈就是两个短命鬼,活该被车撞死!怎么,你还妄想替他们叫屈?”
林澈的身体猛地僵住了。
他回想起被他藏在枕头下的,他们全家唯一的合影,照片里父亲温暖的笑容和母亲温柔的眼神仿佛在无声地注视著他。
“不,我爸妈的死,没那么简单,”林澈的声音很轻,却异常坚定,“我一定要成为警察,之后把案子查清楚。”
这句话触到了林建国的逆鳞,他突然暴起,一把揪住林澈的衣领,“查个屁!明天就出去给我找工作,以后每个月工资全部上交,一份都不能少,否则我就打断你的腿,让你整天在这里做梦。”
林澈突然笑了。
这个笑容让林建国愣住了,这个向来逆来顺受的怂包从没露出过这样的笑容。那不是討好的笑,而是带著某种令人心惊的决绝。
“你笑什么?”
“我笑你蠢。”林澈的声音突然变得异常清晰,“我已经十八岁了,你以为我还会继续任你摆布?”
林建国的脸色瞬间由青转紫,脸上的横肉剧烈抽搐著。他猛地抡起粗壮的右臂,手掌带著风声朝林澈脸上扇去……
啪--
林澈闪电般抬手,精准扣住林建国的手腕。
两人四目相对,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小白眼狼!”林建国怒吼一声,另一只手握拳直击林澈腹部。
林澈侧身一闪,顺势拽著林建国的手腕往前一带。这个乾瘦的少年竟爆发出惊人的力量,將二百多斤的林建国拽得踉蹌几步,重重撞在茶几上。
哗啦--
玻璃茶几应声碎裂,茶具碎了一地。滚烫的茶水溅在林建国裤腿上,烫得他发出一声痛呼。
“妈的!”林建国暴怒,抄起地上的实木凳子就朝林澈抡去。
凳子带著呼啸的风声袭来,林澈一个矮身,凳子擦著他的发梢砸在墙上,发出“砰”的闷响,墙皮簌簌落下。
林澈趁机一个箭步上前,右肘狠狠顶在林建国肥厚的肚子上。这一下又快又狠,林建国“呕”地一声,嘴里喷出酸臭的胃液。
“爸!”林浩的尖叫声从二楼传来。这个平日里养尊处优的少爷此刻满脸狰狞,抄起桌上的花瓶就往楼下冲。
“我来帮你。”
花瓶带著风声朝林澈后脑砸来。
千钧一髮之际,林澈猛地侧身,花瓶擦著他的耳朵飞过,“哗啦”一声在墙上炸开,碎片四溅。
一片锋利的瓷片划过林澈脸颊,顿时留下一道血痕。鲜血顺著下巴滴落,在白色地砖上绽开一朵朵刺目的红梅。
林建国趁机扑上来,像头暴怒的狗熊將林澈压在地上。
他粗壮的手臂死死卡住林澈的脖子,脸上的横肉因用力而扭曲,“小杂种,今天老子就送你去见你那短命的爹妈!”
林澈的脸因缺氧而涨得通红,但他眼中燃烧的怒火丝毫未减。他突然屈膝,用尽全力往上一顶、
“啊!”
林建国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捂著裤襠滚到一边。林澈趁机翻身而起,却被衝上来的林浩一把抱住后腰。
“爸!快!”
林建国喘著粗气爬起来,抄起地上的凳子腿,眼中闪著凶光,“反了你了,老子今天非打断你的腿不可!”
就在这危急时刻,林澈突然一个后仰,后脑勺重重撞在林浩鼻樑上。
“啊!”林浩惨叫一声,鼻血喷涌而出,手上力道一松。
林澈趁机挣脱,一个箭步冲向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