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生咧嘴一笑,露出两颗小虎牙,刚要道谢,行李车失去控制,开始缓缓向后滑行。
林澈下意识伸手扶住了快要倒下的行李车。
“谢天谢地,”男生长舒一口气,拍了拍胸口,“差点酿成连环事故”
他露出一个比刚才还灿烂的笑容,看著林澈,“我叫许树,许仙的许,大树的树,你呢?”
林澈没有回答,只是拎起行李箱准备离开。
“誒等等!”许树推著车追了上来,“你也是新生吧?哪个专业的?”
林澈累得懒得说话,指了指手中报导表格上的【海关管理】四个字。
“这么巧,我也是!”许树兴奋地拍了下手,“我爸非说这个专业有前途,按头让我选的。”他突然意识到什么,转头看了看四周,“哎?你爸妈呢,怎么没见他们送你?”
林澈的眼神瞬间暗了下来,他抿紧嘴唇,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许树眨了眨眼,突然恍然大悟的点头,压低声音,“那个……你是不是不会说话?”他做了个手势,“我在网上看过,有语言障碍的人吧……”
林澈无语地皱起眉头,终於开口,“我没有语言障碍。”
“啊!原来你会说话啊!”许树夸张地瞪大眼睛,隨即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抱歉抱歉,我看你一直不说话,还以为……”
林澈没再理会,转身要走。
许树却一把拉住他的行李箱,“別走啊,既然都是海关管理专业的,以后就是咱们就是同学了,你等等,我帮你搭把手。”
林澈看了看许树面前那五个如山般的大箱子,觉得他在开完笑,於是委婉道,“你还是想想怎么搬自己的行李吧。”
许树无所谓地摆摆手,指了指不远处的中年夫妇,“没事,有我爸妈在呢,他们都能帮我搞定。”
林澈顺著他的目光看去,一位穿著考究的女士正小心翼翼地捧著一盆绿植,旁边的中年男人则拎著两大包一看就是刚从商场买的新衣服。他们脸上带著宠溺又无奈的笑容,时不时朝许树这边张望。
看著这样一幅温馨有爱的画面,林澈的目光也柔软下来,没有再对许树爱搭不理。
“走吧。”许树不由分说地抢过林澈的行李箱,哼哧哼哧地抬到小车上,“我们一起去报导,说不定有缘能分到一个宿舍呢。”
阳光下,两个少年的影子一前一后。
一个喋喋不休,一个沉默寡言,却意外地和谐。
远处,振东警察学院的校旗在秋风中猎猎作响,仿佛在欢迎这个特別的相遇。
他粗壮的手臂死死卡住林澈的脖子,脸上的横肉因用力而扭曲,“小杂种,今天老子就送你去见你那短命的爹妈!”
林澈的脸因缺氧而涨得通红,但他眼中燃烧的怒火丝毫未减。他突然屈膝,用尽全力往上一顶、
“啊!”
林建国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捂著裤襠滚到一边。林澈趁机翻身而起,却被衝上来的林浩一把抱住后腰。
“爸!快!”
林建国喘著粗气爬起来,抄起地上的凳子腿,眼中闪著凶光,“反了你了,老子今天非打断你的腿不可!”
就在这危急时刻,林澈突然一个后仰,后脑勺重重撞在林浩鼻樑上。
“啊!”林浩惨叫一声,鼻血喷涌而出,手上力道一松。
林澈趁机挣脱,一个箭步冲向大门。
身后传来林建国歇斯底里的咆哮,“拦住他!给我拦住他!”
但为时已晚。
林澈猛地拉开大门,清晨的阳光如利剑般刺入昏暗的客厅。他回头最后看了一眼这个囚禁他多年的牢笼,然后头也不回地衝进了阳光里。
晨风颳在脸上,带著自由的芬芳。
林澈拼命往学校跑,肺里像是著了火,但他不敢停下。晨跑的路人惊讶地看著这个衣衫带血的少年狂奔而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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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校办公室的玻璃窗上还掛著晨露,秦老师正低头整理著高考志愿手册。阳光透过百叶窗在她手边投下细密的光斑,办公室里瀰漫著淡淡的茶香。
砰!
办公室门被猛地撞开,秦老师惊得手一抖,茶杯翻倒在桌面上,茶水瞬间浸透了志愿手册。她抬头看见门口的身影,骤然瞪大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