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听这话,谢远川看向护工的眼神倏地冷了下来:“这个家已经是他谢遇舟做主了吗?!”
“gu!泥……滚!”谢明谦情绪激动,颤抖著蜷缩成鸡爪状的手指著谢远川:
“沃……沃莫……莫有泥、泥这样的泥只!集……集tu……tuan沃也、也不不不ke咳咳……不可恁留给……留给ni!”
谢管家听到二楼的动静连忙提著两条老腿奔上来,跟著劝说同样被激到气头上,和他口齿不清的老子对著干的谢远川,別再刺激老董事长了,等下真给气死就完了。
或许是良心发现,谢远川跟糊涂结巴的老头子也吵不下去了,带著一肚子气转身离开房间。
谢管家鬆了口气,呼叫阿姨过来帮护工打扫凌乱的房间,再给谢董换身乾净的衣裳。
另一边,谢远川刚踏出房门,就迎面看到刚走上楼梯的谢遇舟。
谢遇舟应该是从集团回来的,身上还穿著西装,套了件深色羊绒大衣,不知是来的匆忙,还是没打算多待,並没脱下大衣。
深色的大衣肩头落了点点白色,但很快就在室温烘烤下肉眼可见地融化了。
谢远川视线越过谢遇舟,落到通顶的落地窗外,神情有些恍惚。
外面不知道什么时候飘起了雪花,已然是深冬时分,这一年就快要过去了。
可他是怎么度过的这一年,却全然忘了。
再回神,谢遇舟已经裹著浑身的风雪气息,快要从他身边走过,谢远川定了定神,开口叫住这个连正眼都没看自己一下的大哥。
“谢遇舟。”
谢遇舟脚步微顿,侧眸扫他一眼,静等下句。
“觉得谢家已经快稳稳落入你手里,你现在一定很得意吧?”谢远川讥讽道。
谢遇舟正眼看他,不见怒意,只道:“如果你到现在还只会跟我放这种毫无意义的嘴炮,就算再给你一次从头来过的机会,你也贏不了我。”
就这一句话,谢远川刚才那股站在高处嘲讽的劲,瞬间破功,直接破防。
“谢遇舟你!”
谢远川深深呼吸了两下,努力让自己在谢遇舟面前不乱方寸,“你別太得意,一切还没有彻底结束!”
“是么?”谢遇舟淡声反问,俊朗的眉目间浮起一丝似有若无的笑意,接著说道:“应该也快了。”
谢远川察觉到一丝不对,“你什么意思?”
谢遇舟抬步,皮鞋跟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音,眼中闪过一抹被和蠢人对话烦到的不耐,头也不回,冷声说道:“你以为我今天过来是欢迎你出狱吗?”
【哈哈哈,鱼粥总这嘴借我用用,太好使了!】
【《出狱》】
【是出狱,也是出局。】
谢远川不解,但他有被谢遇舟的態度气到,当即调转方向跟了上去,欲要和谢遇舟好好吵一架。
再进房间,谢明谦已经被护工和阿姨收拾乾净,人也从床上挪到了沙发上,看上去正经严肃了许多,前提是忽略他抽动的脸和不时发抖的手。
谢遇舟不带感情地喊了一声爸,端正挺拔地站在沙发茶几前。
谢远川带著怒气紧隨其后,瞥见沙发上坐著的谢明谦,气势又落了下去。
谢明谦是因为他变成这样,他总归有些心虚,可更多的是不甘。
他总觉得自己是被谢遇舟摆了好几道,但找不到证据,发生的一切好像都是他自己起的头,其中根本看不到谢遇舟的身影。
谢明谦冲谢遇舟点了点头,目光落到谢远川身上时,眉头立马就皱到了一起,他闭了闭眼,长嘆了一口气,递给身边的谢管家一个眼神,示意他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