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工和阿姨已经离开臥室,此刻这里只剩下几个姓谢的。
谢管家会意说道:“今天把大少爷和二少爷叫过来,谢董是有话想说,但因身体不適,所以谢董想要表达的意思已经提前告知於我,接下里都由我来转达,还请大少爷和二少爷听好。”
谢遇舟:“谢叔请说。”
谢远川沉了脸没说话。
他已经预感到接下来自己不会听到什么中听的话,但更让他生气的是,即便是他不想听的话,他也得站在这听完。
谢管家开口,一字一句道:
“谢远川德性有亏,犯错不知悔改,还一而再再而三地犯低级错误,影响到集团名誉和利益,屡次將我气进医院,致残。董事会对此十分不满,我对你更是失望,但你终归是我儿子,我只能做出决定,谢远川赴美留学进修,集团的事近几年內就不必再管了。什么时候改过自新,什么时候再回国。”
“另——”
谢管家顿了顿,顾不上脸色变化多端的谢远川,又看向谢遇舟,继续道:
“我身体不適,无法操心集团事务,不日將召开董事会宣布退位,由长子谢遇舟接任集团董事长职位,你需执掌集团,挽回损失,一切行为皆以集团为重,否则我可隨时收回你的董事长职位。”
话至此处,谢远川的脸色已经憋得像是即將爆发的火山,红温到脖子。
而谢遇舟听到这样的『好消息,也只是平静又淡然地点了点头,並未喜形於色。
谢明谦看在眼里,既满意谢遇舟的沉稳,又担心谢遇舟太过心深,他现在已经看不出半分谢遇舟的心思了。
可现在他这副样子,唯一能指望稳住集团的人,就只有谢遇舟了。
若不是有谢遇舟坐镇集团,就凭谢远川这些日子干的好事,再加上他这残缺不堪的身体,董事会里那些虎视眈眈的董事,早就开始搞小动作,想把他们谢家人从谢氏集团赶出去,换个掌权人了。
想到这,谢明谦的心就往下沉了沉,他一手打拼的集团,绝对不能让外姓人占去了,这种事绝对不能发生!
再想回到长子身上。
从事发到现在,谢遇舟做的一切都有条不紊,顾全大局,儘管这其中有为了继承集团的成分,谢明谦觉得也无可厚非。
正是因为想接手集团,所以做的事才能从集团出发,不会危害到集团利益。
虽然从前自己对两个儿子確有偏心,但这段时日,他几乎是放权让谢遇舟接手集团的程度,就差召开董事会直接宣布退位了。
谢遇舟总归是他的儿子,过去的往事难道还能一辈子记在心头吗?难道还要为虞佩柔放弃集团不成?
谢明谦深知作为一个男人的野心,只会让他们弃轻选重。
现如今他也已经表態要让谢遇舟做集团董事长,算是为过去自己的偏心道了歉,並给予了最大成都的补偿。
所以谢遇舟也该满足了,应当不会做什么多余的事打破他现有的安稳状態。
思索到这,谢明谦成功安抚了自己,放下担忧。
若说还有什么担心的,那就只有谢远川这个自己看著长大的逆子了……
谢明谦深感自己作为父亲做到这个份上,已经是操碎了心,长嘆一口气,艰难开口唤了谢远川的名字。
“xi……远、远川,去了锅外好、好番四自寄,沃已经没心力再管泥了,泥的一应事宜,以后都油泥大哥……哥管泥,在锅外有什莫事都找、找泥大哥说,汪厚这个……家,就、就靠泥们兄弟撑起来了,千万卟要……卟要让外人看笑话!”
谢远川冷嗤:“大哥?只怕我去了国外,我的好大哥立马就会找杀手要了我的性命吧?爸,都这么多年了,现在才上演这齣父慈子孝,兄友弟恭的戏码,会不会太晚了些?”
谢遇舟闻言,微不可察地勾了下唇角。
谢远川在谢家这么多年,也就说过这一句有道理的人话了。
谢明谦瞪圆双眼:“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