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所为心中冷笑。
他哪边都不想选,也不打算亲自下场爭这个烫手山芋。
但让靚坤轻易得逞,后患无穷。
他手指在茶杯边缘轻轻划过,一个模糊的计划开始成型。
或许,可以给这场爭夺,增加一个谁也没想到的“变数”。
就在会议陷入僵局,靚坤气焰越来越盛时。
“咳咳。”游所为清了清嗓子,声音不大,却奇异地让爭论暂停了片刻。
所有人都看向这个近来风头极劲、却始终游离在核心权力圈外的年轻堂主。
“蒋生,各位叔父,大哥。”游所为站起身,语气平和,
“我资歷浅,本来没资格多嘴。不过刚才听了这么久,有点小想法,不知当讲不当讲。”
蒋天生看了他一眼,点点头:“阿为,都是自家兄弟,有话直说。”
靚坤也眯著眼盯著游所为,不知道这小子想玩什么花样。
游所为笑了笑,走到会议桌旁,用手指蘸了点茶水,在光亮的桌面上画了两个不重叠的圈:
“坤哥说要增三成,有魄力。
阿南熟悉铜锣湾,有根基。
两位都够资格。
不过,我们是不是忘了问一件事!”
他抬起头,目光清澈地看向蒋天生和各位叔父:
“铜锣湾的地头,那些看场的大佬、管数的老倌、甚至街边泊车的,他们服谁?
坐馆坐馆,坐在馆里,也要下面的人肯帮你做事才行。
否则,就算蒋生今天点了谁,明天场子被人扫了,数对不上,兄弟不服管,还是白搭。”
他顿了顿,声音沉稳:“我觉得,与其我们在这里爭,不如……让铜锣湾自己『选。”
“自己选?”眾人都是一愣。
“怎么选?投票啊?”靚坤嗤笑。
游所为摇摇头:“简单。铜锣湾最大的三家夜总会,六间麻將馆,还有两条街的铺头保护费,是谁在具体管?
这些人,才是铜锣湾真正的『脚。
请蒋生和几位叔父出面,把他们叫来,不记名,写个名字。
看看他们多数人,愿意跟哪位大哥吃饭。”
“当然,”游所为补充道,看向靚坤和陈浩南,
“两位大哥也可以趁这几天,自己去铜锣湾走动走动,看看人心向背。
是骡子是马,拉出来遛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