浅水湾別墅的书房,灯光调到了最舒適的亮度。
游所为换上了一身丝质睡袍,靠在宽大的皮质沙发上。
手里把玩著一个精致的zippo打火机,开合间发出清脆的金属声响。
咚咚咚!
敲门声轻轻响起。
“进来。”
门被推开,刀疤强走了进来。
他已换下接风时的外套,穿著一件简单的黑色t恤,衬得身形更加精悍。
脸上那道疤在书房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深沉。
“王小姐安顿好了,情绪还算平稳。”刀疤强低声道。
游所为点点头,没有转身:“坐。说说那边。”
刀疤强在沙发坐下,腰背挺直,双手放在膝盖上,这是多年习惯,也是面对游所为时保持的恭敬姿態。
“两个月零七天。”他开口,声音平稳,没什么起伏,
“按照为哥您的吩咐,到台北后,先混跡在万华区一带的赌档和地下钱庄,用的是『山猫这个花名。
扮演一个在香港犯了事、跑路到台湾想找机会的古惑仔。
大概半个月后,『偶然在西门町一家叫『黑美人的酒吧,遇到了柯志华。”
游所为这才转过身,走到酒柜旁,倒了杯清水递给刀疤强,自己也坐回主位,示意他继续。
“谢谢为哥。”刀疤强接过水,抿了一口,
“柯志华,花名『小黑,人如其名,皮肤黝黑,个子不高,但很精壮。
他是雷功的专职司机,跟了雷功快十年,算是心腹。
但……还没到核心圈层,主要是负责开车和安排一些雷功的日常琐事。”
“怎么『偶遇的?”
“那家酒吧偶尔有三联帮的人去喝酒,我观察了几天。
那天小黑一个人坐在吧檯,像是刚送完雷功,有点闷。
我坐过去,点了一样的酒,借火,用的是香港带过去的zippo,上面有洪兴的模糊印记。
他看到了,隨口问了一句『香港过来的?,就这么搭上话。”
刀疤强描述得很简练,但过程显然经过精心设计,
“我装成对台湾好奇又有点落魄的样子,请教他一些本地『规矩,请他喝了几杯。
他听说我是『跑路来的,有同情,也有点看『港仔笑话的意思。
后来又在停车场『不小心撞见他被两个本地小混混纠缠,我顺手帮他解决了。”
游所为嘴角微扬:“身手露了?”
“露了一点,够用。”刀疤强道,“事后他请我吃饭道谢,关係就近了一步。
他知道我在香港也是『混的,但没深究,估计觉得我这种跑路的,也不会有太大背景。
我慢慢表现出想找个靠山、在台湾立足的意愿,但又不敢高攀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