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映厅里一片死寂。
王晶忽然站起来,又坐下,再站起来:
“不行,我得给游生打电话。这……这不科学!会不会是统计错了?多算了一个零?”
“我已经打过了。”门口传来声音。
三人齐刷刷转头。
游所为站在门口,手里拿著大哥大,脸上没什么表情。
“游生!”王晶衝过去,“那数字——”
“是真的。”游所为走进来,按下放映厅的大灯开关。
白光刺眼,照得三人眼睛都眯起来。
他走到银幕前,转身面对他们:“三千二百一十七万。没算错,没多零。”
刘德华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
周润发手里的菸灰掉在地上。
“你们是不是在想,”游所为环视三人,“我刷票了?找託了?跟院线串通了?”
没人敢接话。王晶低下头,盯著自己的鞋尖。
游所为笑了,笑容很淡:“我要是真有那本事,能调动一百多万人当托,我还拍什么电影?直接去选特首好了。”
这话太直白,周润发先笑出声,接著刘德华也笑了,紧绷的气氛鬆弛下来。
王晶抹了把脸:“游生,不是我们不信你,是这数字……太嚇人。
嘉禾那边《醉拳2》才五百多万,我们六倍还多!
这传出去,圈里人要骂我们吹水吹破天!”
“那就让他们骂。”游所为走到控制台前,按下放映键,“先看电影。”
银幕亮起,《赌神》的样片开始播放。
高进出场那段,周润发披著黑风衣走进赌场,镜头从下往上摇,气势压人。
看了五分钟,游所为按停。
画面定格在高进洗牌的特写上,手指翻飞如蝶。
“这镜头,阿发练了多久?”游所为问。
“两个月。”周润发说,“每天六小时,洗坏二十三副牌。手指磨破贴胶布,胶布磨破再贴。”
游所为又按播放,跳到大结局那场戏。
高进坐在赌桌前,对面是仇人。
他说那句台词:“你以为我在赌钱?我赌的是公道。”
“这句台词,”游所为看向王晶,“改了几稿?”
王晶回忆:“七稿。游生您说不够狠,我又改了三遍。”
“道具组做那枚玉戒指,跑了多少家玉器行?”
“十四家。最后在广东找到一个老师傅,用老坑玻璃种雕的。”
游所为关掉放映机。
银幕暗下去,放映厅重归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