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
“你知道还这么淡定?”
“因为我知道他想干什么。”游所为点了根烟,火光在夜色里明灭,
“他想搞小动作,拖慢我的拍摄进度。
但他忘了,我现在最不缺的就是钱。
器材坏了可以买新的,场地租不到可以自己建,演员受伤可以换人。
他能拖我三个月,我就能用钱砸出一条路。”
陈浩南转过身,看著他:“你变了,阿为。
一年前你还在油麻地砍人,现在你已经……已经像个真正的生意人了。”
“人总要变的。”游所为吐出一口烟,“不变,就会被淘汰。”
陈浩南点点头,走向停在路边的摩托车。
山鸡、包皮几个已经在等他了。
引擎轰鸣声中,几辆摩托车消失在夜色里。
游所为站在原地,直到烟烧到手指才回过神。
他掐灭菸头,看向身后珍宝海鲜舫的灯光陆续熄灭。
阿耀走过来:“为哥,车准备好了。”
“阿耀。”游所为忽然问,“如果你有机会做別的,不打架,不收数,你想做什么?”
阿耀愣住,想了很久,摇摇头:“不知道。
除了打架,我什么都不会。”
“如果我送你去学东西呢?学摄影,学灯光,学剪辑。以后在片场帮我。”
阿耀眼睛亮了一瞬,又暗下去:“为哥,我……我笨,学不会的。”
“不试试怎么知道?”游所为拍拍他肩膀,
“下个月剧组筹备,你跟我进组。从场务做起,我让人教你。”
阿耀嘴唇动了动,最终只说出一句:“谢谢为哥。”
回程的车上,游所为靠著车窗,看著窗外飞逝的夜景。
香港的夜永远不会真正黑暗,总有一处亮著灯,总有人在醒著。
他想起前世看过的一本书里的话:每个男人心中都有两个自己,一个想安稳度日,一个想浪跡天涯。
现在的他,既要安稳,也要浪跡。
既要江湖,也要远方。
而电影,就是他找到的,连接这两个世界的桥。
车经过铜锣湾时,他看到路边电影院的gg牌。
《赌神》的海报还掛著,周润发的大背头在霓虹灯下泛著光。
海报下方有一行小字:明天上映。
游所为笑了。
赌神在前世都已经证明了他的含金量,即使在这个年代估计也是不会太差。
他闭上眼睛,脑海里已经开始构思《喋血双雄》的第一场戏:杀手小庄在教堂里完成任务,白鸽飞起,枪声与圣歌充当的背景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