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刚才確实喝多了,但不至於失控。
砸花瓶是故意的,他想看看游所为的反应。
结果游所为根本没下楼。
“坤哥。”心腹小弟傻强凑过来,低声说,
“我刚才看到阿南跟游所为上了三楼,进了私人茶室,聊了半个多钟头了。”
靚坤动作一顿:“听到聊什么吗?”
“听不到,门关著,阿耀守在门口。”
靚坤冷笑,打开水龙头洗手:“陈浩南这个扑街,以前装得一副义薄云天的样子,现在看到游所为发財了,也想凑上去分一杯羹。”
“坤哥,我们要不要……”
“要什么?”靚坤关掉水龙头,甩了甩手,
“蒋先生今天在会上明摆著要保游所为,我们现在动他,就是跟蒋先生过不去。”
他从怀里掏出一包粉末,倒了一点在虎口,凑到鼻子前深吸一口。
片刻后,他眼睛发红,整个人精神起来。
“不过嘛,明的不行,可以来暗的。”靚坤对著镜子咧嘴笑,“游所为不是要拍电影吗?
拍电影要取景吧?
要用人吧?要器材吧?香港就这么大,他能防多久?”
阿虎眼睛一亮:“坤哥的意思是……”
“去找几个生面孔,混进他的剧组。”靚坤抽出纸巾擦手,
“不用搞大动作,每天弄点小麻烦——器材坏了,场地租不到,演员受伤……
一部电影拖上三五个月,成本就上去了。
我倒要看看,他游所为有多少钱可以烧。”
“明白!”
“还有。”靚坤走到洗手间门口,又回头,“查查游所为最近在跟谁接触。
电影圈的人,生意场的人,还有,女人。
是人就有弱点,找到他的弱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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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十一点,庆功宴散场。
游所为站在码头送客,跟每个离开的人握手、寒暄、说客气话。
记者拍完照也陆续离开,只剩下洪兴自己人。
陈浩南走过来:“我先走。”
“阿南。”游所为叫住他,从怀里掏出一张名片,
“这是无线训练班王老师的电话,我已经打过招呼。你明天联繫他,就说我介绍的。”
陈浩南接过名片,看了三秒,小心放进口袋:“谢了。”
“不用谢我。”游所为笑笑,“如果你演得好,是你自己有本事。如果演得烂,是我看走眼。很公平。”
陈浩南也笑了,这是他今晚第一个真心的笑容。
他转身要走,又停住,没回头:“阿为,小心靚坤。他今天砸花瓶不是喝多了,是故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