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挺会选的嘛。”傅鄴有些意外,带著点调侃说道,“看来只要肯上心,你还是能做到的。”
“闭嘴!囉嗦死了,现充大王!”比企谷像是被说中了心事,恼羞成怒地对著傅鄴哈气,试图用虚张声势来掩饰自己的不自在。
【野生的比企谷八幡出现了!】
【野生的比企谷八幡对傅鄴使用了“哈气”!】
【收效甚微!造成了0点伤害!】
至此,三人的礼物採购任务总算勉强完成。他们提著各自的战利品:傅鄴买的美乐蒂玩偶,雪之下买的一深一浅两条围裙,比企谷买的胖丁玩偶,来到商场一楼中庭的长椅区,准备等待看完演出的川崎沙希和比企谷小町在这里匯合。
然而,要等的人没等到,却先等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啊呀,这不是小雪乃吗?”
一个甜腻得仿佛能滴出蜜糖的女声突然从侧后方响起,声音里带著夸张的惊喜。
雪之下雪乃在听到这个声音的瞬间,身体几不可察地僵硬收缩了一下,像是某种本能的条件反射。她缓缓转过头,脸上表情复杂,低声唤道:
“姐……姐姐。”
傅鄴和比企谷也循声望去。只见一位年轻女性站在不远处,脸上掛著灿烂得有些过分的笑容。她留著一头及肩的中短髮,发梢末端挑染成时髦的酒红色,身著一件黄白相间的低领t恤,露出精致的锁骨,打扮相当前卫大胆。儘管笑容的弧度与气质截然不同,但仔细看,她的眉眼与雪之下雪乃確有六七分相似。
只是……
傅鄴的目光下意识地做了个比较。嗯……那个地方的差距,確实有点显著。
不,或许不应该用倍数来衡量,毕竟零的任何倍数都还是零嘛……
傅鄴的思维不由自主地飘忽了一下,进行了某种不恰当的量化比较……
呃,还是打住为好。
“真的是小雪乃啊!”雪之下雪乃的姐姐声音里充满了惊喜,她毫不见外地几步走过来,十分自然地在雪之下旁边的空位坐下,亲昵地揽住了妹妹的肩膀,目光却好奇地投向了傅鄴和比企谷。
“我是小雪乃的姐姐,阳乃。你们二位怎么称呼呢?”
“比企谷。”流浪秋田犬有气无力地率先回答,经歷了这一天的折腾,他已经有点自暴自弃了,乾脆抢在傅鄴前面报上名字,只想快点结束这突如其来的社交酷刑。
“筑前。”傅鄴感受到阳乃那毫不掩饰的、充满兴趣的打量目光,觉得浑身不自在,仿佛成了什么待价而沽的商品。
“比企谷君和……筑前君吗?”阳乃托著下巴,眼珠转了转,像是在品味这两个名字,隨即脸上绽放出更加灿烂的笑容,仿佛发现了什么极其有趣的新玩具,“请多指教啦~!”
接著,她毫无预兆地、语出惊人地凑近雪之下,用在场所有人都能听到的“悄悄话”音量问道:“吶吶,小雪乃,你在和哪一位正在交往呢?难道是……和两个人同时交往?快告诉姐姐嘛,姐姐保证不告诉爸爸妈妈!”她一边说,一边还用手指调皮地戳著雪之下雪乃的肩膀。
雪之下的脸颊瞬间飞起两抹红晕,不知是气的还是羞的。她用力推开姐姐的手,语气冰冷地澄清:“只是同级生而已。姐姐,请你適可而止。”
见妹妹不接招,阳乃立刻將火力转向了比企谷和傅鄴。她的目光落在他们手边的购物袋上,看到了露出的玩偶包装,立刻夸张地说道:“哎呀,你们还买了礼物呀?是三丽鸥和宝可梦嘛~真是可爱的礼物呢!是送给我们家小雪乃的吗?”她试图將话题引向曖昧的方向。
“是送给我自己家妹妹小町的。”比企谷想都没想,立刻撒了个谎,试图切断任何可能引起误会的联想。他今天经歷的已经够多了,实在不想再捲入更复杂的局面,眼睛闭得死死的,一副“我什么都不知道”的模样。
“不……”傅鄴刚想如实回答是送给由比滨的生日礼物,阳乃却突然凑近了他,伸出纤细的手指,带著好奇的表情,轻轻戳了戳傅鄴的脸颊。
“哎呀,你也在闹彆扭吗?”阳乃的手指触感微凉,带著淡淡的香水味,她笑嘻嘻地说,“敢把我们家小雪乃惹哭的话,姐姐我可不会放过你哦~。”
“哇,筑前君,你的皮肤好好哦,好软,好有弹性~”她像是发现了什么新玩具,戳了一下不过癮,又接连戳了好几下。
傅鄴微微蹙眉,他不太习惯这种过於亲密的接触。於是轻轻抬手,握住了阳乃那只正在他脸上“作乱”的食指,力道不重,但態度明確。
傅鄴平静地看著阳乃,语气沉稳地说:“阳乃小姐,我和雪之下同学只是普通朋友,並不是你想的那种关係。”
傅鄴的反应让阳乃略微怔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但隨即又被更浓的兴趣所取代。她非但没有退缩,反而另一只手也抬了起来,作势要双手齐上揉搓傅鄴的脸,笑容更加玩味:“誒~只是朋友吗?姐姐我不信哦~”
“姐姐,差不多適可而止了。”雪之下冰冷的声音响起,带著明显的不悦。她不能容忍姐姐在她面前这样戏弄她的同学们,尤其是……筑前君。
阳乃动作一顿,看向妹妹,脸上夸张的笑容收敛了些,带著点撒娇般的歉意小声说:“抱歉抱歉,姐姐可能是有点太过兴奋了。”但她显然没打算完全放弃,又凑到傅鄴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低语道:“雪乃这孩子,心思可是非常纤细的,你可要好好爱护她哦。”说完,她才转向另一边正在努力把自己偽装成背景板的比企谷。
她伸出“魔爪”,毫不客气地揉乱了比企谷那一头本就有些蓬乱的刺蝟短髮:“比企谷君,你好有趣啊,头髮和刺蝟一样,扎手又好玩!”
“请,请不要动!我的头皮很敏感的!”比企谷浑身僵硬,发出痛苦的哀嚎,试图躲避这突如其来的“爱抚”。
“比企谷君,在陌生女性面前暴露自己的特殊癖好,是非常差劲的行为。”雪之下雪乃毫不留情地补了一刀,语气冰冷。
“这都哪跟哪啊!鬼会有那种癖好啊!”比企谷欲哭无泪,今天绝对是他的受难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