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一个高挑的身影出现在不远处,是看完演出回来的川崎沙希。她穿著那件颇具异域风情的波西米亚风短袖,独自一人,比企谷小町並没有跟在她身边。
川崎沙希看著长椅上这“热闹”的景象,坐在角落的雪之下雪乃,一位正玩得开心的陌生姐姐,以及一个被揉脸、一个被揉头的筑前和比企谷,眉头微微挑起。
“我才离开不到一个小时,你们就和陌生大姐姐玩上啦……”川崎沙希的语气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揶揄,目光在傅鄴和比企谷身上扫过。
雪之下阳乃的目光立刻被新出现的川崎所吸引,她打量著川崎高挑的身材和略带不羈的气质,眼睛一亮,再次语出惊人:“女朋友?”她看向傅鄴和比企谷,眼神在三人之间逡巡。
“不是!”傅鄴、比企谷、川崎沙希三人几乎是异口同声地否认,默契度惊人。
“哈哈哈哈!”阳乃被这整齐划一的否认逗得开怀大笑,用力拍打著傅鄴和比企谷的后背,“你们几个真有意思!太好玩了!”
笑过之后,阳乃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准备离开。临走前,她又特意对著傅鄴眨了眨眼,用半开玩笑半是认真的语气说道:“筑前君,等你什么时候和我们家小雪乃交往了,姐姐一定会来找你喝茶的哦!”
傅鄴面对这番调笑,依旧保持著从容,巧妙地回应道:“想必您家的茶叶一定非常名贵吧,我这等粗人,恐怕品鑑不来的。”
阳乃巧笑嫣然,似乎对傅鄴的回答很满意。她又俯身对雪之下雪乃耳语了几句,声音很轻,“筑前君是那种爸爸妈妈会喜欢的类型呢,果断,聪明,又不好女色,他的目光从来不在姐姐身上,该说是正人君子,还是不解风情呢?当然,姐姐我更推荐你选比企谷君这款哦,毕竟他真的很有趣嘛!”
“姐姐!”雪之下雪乃的耳根瞬间红透,羞恼地低斥道。
“小雪乃你得抓住机会哦,毕竟好男人是很抢手的,竞爭对手不会少。”阳乃意味深长地看向身材高挑,曲线傲人的川崎沙希,最后对妹妹吐了一下舌头,巧笑嫣然地快步离开了。
阳乃走后,气氛有瞬间的凝滯。
“你有这样一个姐姐……还真是辛苦呢。”川崎沙希率先打破沉默,语气中带著几分真实的同情。她看得出来,雪之下雪乃在面对姐姐时的那种紧绷和不自在感。
雪之下雪乃没有回答,只是微微偏过头,似乎不想多谈。
“你姐姐真厉害啊。”比企谷一边心有余悸地整理著自己被揉成鸟窝的头髮,一边由衷地感嘆道。那种全方位、无死角的掌控感和戏弄人的功力,让他心有余悸。
“认识我姐姐的人都这么说。”雪之下雪乃的语气恢復了平淡,“的確,很少有比她更……完美的人了。”这句话听起来像是称讚,但细品之下,却带著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你这不是在变相夸自己吗?”比企谷习惯性地吐槽,他终於把头髮勉强理顺了。“毕竟你和她长得挺像,各方面也都很优秀。”
“是吗?我倒不觉得。”这时,傅鄴却突然开口,声音平静,却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
“阳乃小姐,她那张时刻掛在脸上的、无懈可击的『微笑假面,简直和叶山隼人是同一个流水线上生產出来的標准產品。虽然看起来一直在笑,情绪饱满,但只有刚才揉比企谷头髮、看他齜牙咧嘴的时候,她的眼睛才是活的、亮的,带著真实的『乐在其中的情绪。其他时候,笑意从未真正抵达过眼底。”
雪之下雪乃猛地转头看向傅鄴,冰蓝色的眼眸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连瞳孔都微微收缩了一下。她的身体微微颤抖。
他……他怎么能……怎么能看得这么透?雪之下本想说些什么,但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她完全没有料到,筑前文弘第一次见到她姐姐,短短几分钟的接触,就能如此精准地剥开外壳,直抵核心本质。
这种洞察力,让她感到一丝寒意,也带来一种难以言喻的……悸动。
“喂,川……川什么什么同学……”比企谷的声音突兀地响起,打破了雪之下和傅鄴之间那种微妙的、充满张力的沉默气氛,也成功地將雪之下的注意力吸引了过去。
“是川崎!”川崎沙希恶狠狠地瞪向比企谷,对他再次忘记自己名字感到十分不满。
“川崎,”比企谷八幡从善如流地改口,虽然语气依旧没什么精神,“我家小町呢?她怎么没跟你一起回来?”
“小町妹妹看完演出后,说自己突然有点急事,她挑好了送给由比滨的礼物,托我转交,然后就先回家了。”川崎沙希解释道,从自己的挎包里拿出两个小袋子展示给三人看。
一个是粉红色的、带著可爱兔子耳朵的发箍,另一个是一套五顏六色、亮闪闪的,印著各种卡通图案和星星的贴纸。
“確实是由比滨同学会喜欢的类型呢。”雪之下评价道,语气中带著一丝讚赏。比企谷小町的情商和贴心,比起她那个彆扭的哥哥要不知道高到哪里去了。
“顺便一提,”川崎沙希又拿出来另一个稍大点的塑料盒子,“这是我送由比滨的。一块手錶。毕竟那天去酒吧找我的,由比滨也有份,这算是答谢。”
盒子里是一块淡粉色的卡西欧电子表,设计时尚又充满少女心,显然也是用心挑选的。
至此,所有人的礼物都齐备了。傅鄴看著眼前这些为由比滨或是精心或是被迫挑选的礼物,做了总结:“礼物已经挑完,现在我们万事俱备,只欠结衣了。”
最后,傅鄴的目光锐利地转向那个始作俑者,用不容置疑的语气下达了最后通牒:
“比企谷,明天周日,你去告诉由比滨这个消息!时间地点由我们来定,但通知必须由你亲自去!这是你將功补过的机会!”
“啊?!”
比企谷八幡的惨叫,在千叶购物中心喧囂的背景音中,显得格外悽厉和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