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新鲜出炉、却玩忽职守的校园祭执行委员长,不知什么时候也溜回了自己班里,大概是想看看排练的热闹,却撞上了这么一出。
平冢静的眼睛,危险地眯了起来。
哼?想逃!
大荒囚天指!
“相模!”
平地一声吼。
相模南浑身一僵,动作定格在一个滑稽的、半蹲的姿势。
平冢静空著的那只手——天知道她哪来那么多只手——如同老鹰抓小鸡,迅雷不及掩耳地伸出,精准地抓住了相模南校服衬衫的后领。
一把抓住,即刻炼化!
“你也在这里?那正好!”
平老师的语气,是那种男频网文修仙者一般“来都来了,一起炼了吧”的冷酷。
“跟我走一趟!”
相模南:“???”
她连抗议都没来得及发出,就像只被拎住命运的后颈的哈基米,被平冢静一併拖走。
城廻巡终於鬆开了抱著傅鄴大腿的手,但立刻站起身,对著二年f组彻底石化的全体成员,深深地、近乎九十度地鞠了一躬。
“真的非,非常抱歉!打扰各位排练了!筑前君和相模同学……我们暂时借走了!事关校园祭存亡!拜託了!”
说完,她转身,小跑著追上了已经拖著两个“人质”走出教室的平冢静。
脚步声远去。
教室门,在眾人呆滯的视线中缓缓晃动著,最终“咔噠”一声,轻轻关上,仿佛刚才那场荒诞绝伦的“绑架”大戏,从未发生过。
但地上那摊宝矿力水跡,歪倒的课桌,凌乱的道具,以及空气中残留的、名为“懵逼”的浓烈气息,都在无声地宣告著:是的,发生了。你们的男主角,连同你们班的委员长,被班主任和学生会长以某种难以理解的方式,强行徵用了。
死寂在持续。
足足过了十几秒。
“呵。”
一声短促的、带著浓浓嘲讽和“我早就知道会这样”意味的嗤笑,打破了凝固的空气。
比企谷八幡不知何时已经换回了自己的校服,双手插在裤兜里,耷拉著肩膀,站在教室角落。他抬起那双死鱼眼,望向傅鄴刚才坐著的位置,又瞥向那扇关上的门,嘴角扯出一个凉薄的弧度。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钻进每个人的耳朵里,带著一种看透世事的,令人牙痒痒的“睿智”。
“瞧。”
“这就是所谓『龙,可是帝王之徵啊。”
“这下,被『征走了吧?”
教室里无人应答。
只有海老名姬菜,这位刚刚目睹自己钦定的“孤傲才子受”被当场掳走的总导演兼总编剧,缓缓地、缓缓地抬起手,扶住了自己的额头。
她的表情,一片空白。
她的世界,一片灰暗。
她的《相煎何太急》,这还没开始煎呢,第一主演就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