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弟,咱们既是一家人,这钱呢,就是大姐赠给你的,何必客气?就这样说定了!
待到回头,你和汉文正式来咱们家之时,大姐再送你一份大礼。
好了,咱们就这样愉快地说定了。”
不等张涛反应过来,许姣容捲起香风,已经离开了乌篷小船,返回了岸边。
“汉文,今儿天色也不早了,你二哥送你去西湖书院,你还愣著干啥?还不快船?”
许姣容瞪了一眼岸边发呆的弟弟许仙,没好气地说道。
“是是是。”
许仙这才醒悟过来,急匆匆跳上乌篷小船。
“夫人,你怎么能胡乱认亲戚?”
望著撑船远去的张涛,岸边,李公甫不禁皱眉。
李公甫是老实憨厚,却又不是傻。
他已经回过神来,发现许姣容对张涛热情的……似乎有些过头了?
“你这猪脑子,难道看不出来,张涛兄弟不是一般人?”
许姣容伸出如葱玉指,使劲戳了一下丈夫的额头,没好气地说道。
“夫人,我知道张涛兄弟是练家子,想必身手不凡。”
“但他一个捕鱼摆渡为生的普通人,在这个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的时代,如果不能武功盖世,那也没用啊。”
李公甫还是费解。
“懒得和你解释,总之,李公甫你给我记住,从今儿起,张涛就是我二弟,也是你二弟,汉文以后叫三弟!”
“怎么,听不懂?还愣在这儿干啥?还不赶紧滚回衙门,要是月银被扣,你就自个儿回家跪搓衣板去!”
李公甫挠了挠额头,也不生气,似懂非懂地转身离去。
李公甫自然不知道,刚才他老婆许姣容,究竟在乌篷船上看到了什么。
原来许姣容上船之时,透过船舱没放下去的布帘,一路看到了船尾。
虽然当时看得不是太清楚。
但许姣容依旧能模糊看到,有比铜镜子还明亮的锅,在阳光下闪烁著金光璀璨的光芒。
许姣容自然不知道,那是不锈钢锅。
但许姣容又不傻,她一瞬间就明白,那口锅价值不菲,绝非普通船家所能拥有。
如果仅仅是这样,那也就罢了。
真正让许姣容震惊的是,张涛的锅里,居然还煮著东西。
那是味道极为浓郁的盐巴味道!
盐巴在宋朝不稀奇,哪怕在白蛇世界,盐巴也是寻常之物,百姓消费得起。
可问题是,张涛在船舱內,居然將装走盐巴的袋子,隨意扔到了地上!
那些隨著江风散落在地的些许盐巴,居然全部都是——精盐!
要知道,许姣容其实家境並不差。
她丈夫是钱塘县衙的捕头,也算是钱塘普通百姓心中的“大人物”。
哪怕李公甫再铁面无私,不收黑钱,他们家也是衣食无忧,顿顿都吃得起肉。
可问题是,如此精细的盐巴,许姣容別说吃过,简直闻所未闻,见所未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