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船舱中的长凳坐垫,竟然是——虎皮!
再加上张涛的谈吐不凡,气质出眾。
以及,许姣容近距离观察之下,发现张涛白白净净,双手毫无老茧,一点都没有穷苦百姓的粗糙。
这究竟意味著什么,老实巴交的李公甫没留意,幼稚天真的少年许仙也不懂。
但许姣容懂!
“看来我这位二弟,应该出身高贵,甚至极有可能是五姓七望之一,某一家的贵公子。
可能因为某些原因,二弟和家里闹翻,一怒之下,离家出走。
也可能二弟原本家境优渥,出身名门,却因为家道中落,不得不隱姓埋名,摆渡为生。
总而言之,无论是哪种可能,二弟日后都绝非凡夫俗子。
汉文能有这样的兄长帮衬,即便不能走科举入仕。
只要他日,二弟能够东山再起,汉文说不定从此平步青云。
即便我猜错了,我观二弟不似恶人,定会心存感恩,不至於怠慢了汉文。”
望著渐渐远去的乌篷小船,许姣容不禁暗暗想到。
而对於许姣容这位美丽少妇的复杂心思,张涛自然不可能知晓。
待到张涛摇动船桨,离开钱塘城清波门码头之后。
少年许仙青衫儒袍,背著手站在船头,脸上渐渐浮现出苦涩,忍不住嘆了口气。
“贤弟你年纪轻轻,何故如此唉声嘆气?”
张涛不禁好奇问道。
许仙在姐姐和姐夫面前,表现的书生意气,自信飞扬。
怎么和家人分开之后,他却成了这样?
“二哥你有所不知,我能县试榜单最后一名,不过是侥倖而已。
一月后的府试,小弟一点信心都没有。
但我不想让姐姐担心,如今只能骗一天算一天。
一个月后,一旦府试榜单出来,若是我无法上榜,后果极为严重。”
许仙不禁苦笑。
原来许姣容虽是贤妻良母,对许仙是这个弟弟很是照顾,长姐如母。
奈何许姣容有个让许仙哭笑不得的习惯——吹捧弟弟。
小时候吹弟弟是神童,让许仙不得不头悬樑、锥刺股,这才勉强让姐姐的吹嘘没露馅。
到了七岁蒙学之时,姐姐又开始日常吹嘘,將自己弟弟许仙夸成了文曲星下凡。
好在这时候的许仙,是在乡下私塾蒙学,同窗来自杭州不同的乡里,並没街坊邻居的小孩。
再加上许仙勤奋苦读,学业一直优异,这才配得上姐姐的吹嘘。
然而如今许仙年满十五,开始参加科举,许姐居然还在吹嘘,將自己夸成了状元之才。
许仙这就有些受不鸟了。
毕竟,科举乃是举国盛事,每次考完发榜,榜单都会张贴在墙上,谁都看得见,如何隱瞒?
就比如,许仙在“县试”榜单最末这件事,已经在钱塘城清波门传开。
“县试”结束这一个月,许仙感觉自己无论走到何方,都被觉街坊邻居,在暗中指指点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