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那个时候,出现的人是叶烁,不是裴先生,也不是別人。”
裴靳臣捏著酒杯的指节微微收紧,隨即又从容放下。
“你说得对。即便他再普通,在特殊的时间出现了,於你而言就是特殊的。”
沈幼宜察觉到了他理智冷静外表下的疯感。
不妙啊。
她站起身,情绪饱满,声音激昂道:“救我脱离苦海的人是裴先生!叶烁对我来说,已经没有特殊意义了。”
“这么肯定?”
“当然。”
我当然要顺著你啊,不然你送我回沈家怎么办。
裴靳臣:“我们认识的时间很短,我似乎没有为你做什么,就这样取代了叶烁的位置?”
沈幼宜温吞地吐出两个字:“没有。”
话音落下,她清晰地看到裴靳臣眼底寒光乍现。
果然。
男人就算不爱自己的妻子,也会对妻子有几分占有欲。
沈幼宜微微仰头,才能跟他对视。
“无论叶烁是好是坏,没人能取代他曾经的位置,但有人可以超越他。”
在她心里,金主爸爸才是最重要的!
他接收到这份“忠诚”了吗?
裴靳臣背过身去,叮嘱她可以回去休息了。
那宽阔的肩背线条,似乎微不可察地鬆弛了几分。
听著房门合上的声音,裴靳臣猛地鬆了松领带,暴起青筋的手指显露出他刚才並不平静的內心。
她最后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暗示他已然超越了叶烁?
小姑娘想得挺美。
为了坐稳裴太太的位置,见缝插针、毫不含蓄地对他表露“心意”。
然而她再多的心机也是枉费,这场婚姻註定只能维持一年。
过了明年生日,他会从政,裴太太这个位置不是谁都可以。
裴靳臣面无表情地拿起手机,拨通一个號码,言简意賅地下达指令,送叶烁去非洲体验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