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钻进暖融融的被窝,是她偏爱的棉被,而非蚕丝被。
幼时盖惯了棉被,有回妈妈给她换了更轻更软更贵的蚕丝被,她失眠了。
小哥调侃她:山猪吃不了细糠。
被她一通乱揍。
上了大学后,她无意间得知,棉被的重量起到按摩的作用,所以她才喜欢盖有点重量的棉被。
沈幼宜从被窝里探出小脑袋,见裴靳臣还在房中,怔怔望了他片刻,顶著几根炸开的呆毛,软声道:“裴先生,午安。”
“午安。”
他转身离开主臥,轻轻带上门。
刚才竟想躺下来跟她一起小憩片刻。
感受到口袋里震动的手机,裴靳臣进入工作状態,眉宇冷肃,边讲电话边坐进车內。
一直到晚上他才回来。
沈幼宜悄悄噘嘴。
早知道她就不午睡了,跟著他去公司,下班后直接回天心庄园。
如今要在老宅住一晚,还要跟他同睡一张床。
“裴先生,你睡左边,我睡右边,如何?”
“好。”他还有点工作没处理完,头也不抬地应下。
沈幼宜轻抿红唇。
早知道就让他睡地板,想必他也会隨口答应。
见他一时半刻忙不完,她不再多言,抱著衣物往浴室去了。
裴靳臣处理完手头的事情后,脱掉外套和领带,开始整理被她弄乱的房间。
为小熊顺平绒毛,合上摊开的杂誌,將拳击手套按色系重新排列……
整理床铺时,他瞥见叠放整齐的浴巾,目光不由转向水声淅沥的浴室。
-
浴室里。
沈幼宜泡在温度適宜的浴缸里,伸手拿浴巾去摸了个空。
她的浴巾呢?!
哦no。
沈幼宜白皙的小脸瞬间皱在一起。
要是在家,她可以走出去拿,但这里是裴靳臣的房间,他本人就在外面!
干坐了十分钟,正当她想用衣服擦身子时,忽然听到敲门声。
“浴巾放在门外。”
是裴靳臣的声音。
沈幼宜尷尬地说不出谢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