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道理。”叶夫人心不在焉地附和。
这两人不是协议结婚吗?
沈幼宜亲昵地挽住叶夫人的手臂下楼,笑吟吟道:“这话我只跟您说,您可別外传,靳臣其实特別有童心,给我买的长筒袜都是毛茸茸的小兔子造型。”
叶夫人眼神放空,轻嘆了口气。
叶澜咬著唇,怕笑出声。
这下看妈怎么力挺大哥。
“您看起来……不太高兴?”沈幼宜眼神关切。
叶澜连忙解释:“我妈高兴时就这样!宜宝你別多想,你和小舅舅感情好,我妈怎么可能不高兴,她心里乐呵著呢!”
裴靳臣站在客厅和叶天逍聊天,看到三人下楼,他的目光掠过围著围巾的少女,最后落在大姐身上。
“您骨折刚痊癒,还是要多多休息。”
“我会的。”叶夫人应声。
她本是过继到裴云霄与姜静容名下的女儿,跟裴靳臣不是亲姐弟。
虽然平日相处不亲密,但裴靳臣很尊敬这位长姐。
他走上前,想牵沈幼宜的手,她却先一步环住他的腰,腻在他的怀里,就著搂搂抱抱的姿势跟他们说拜拜。
裴靳臣压下眼底的疑惑,揽著她的肩离开別墅。
直到坐进车里,她立马鬆开手,他轻嗤:“小兔子又在演戏骗人。”
“谁演戏,谁骗人了?”沈幼宜摘下围巾仔细叠好,清凌凌的眸子嗔他。
裴靳臣喉结微动,慢条斯理道:“我不知道你为什么演戏,但你想要他们看见我们感情好。对也不对?”
“……您真是老狐狸成精了。”
“那嫁给老狐狸的你又是什么,小狐狸精?”
“听起来像是在夸我年轻漂亮又伶俐,谢谢啦。”她俏皮地眨眨眼。
唇角勾起,却不似发自內心的笑,像是装出来的。
裴靳臣握住她的手,用他佩戴婚戒的左手,捏了捏她不喜欢佩戴婚戒的无名指。
“为什么要演给他们看,是因为叶烁?虽然他今天不在,但我大姐爱子如命,为了叶烁开心,她什么都做得出来。是她对你说了什么吗?”
他的洞察力实在敏锐得惊人,难怪能撑得起那么大的家业。
沈幼宜想敷衍过去,话到嘴边变成了:“如果是叶夫人对我说了什么呢?你要如何?”
意识到这个问题有些逾矩,她刚想补救,却听裴靳臣沉声道:“我不喜欢假设,但如果有人欺负你,无论是谁,我定会为你討回公道。”
沈幼宜恍惚了一瞬,隨后把她听到的说了出来。
裴靳臣凤眸细眯,薄唇轻启:“痴心妄想,异想天开!”
见他动怒,沈幼宜反而冷静下来,小手抚著他胸口顺气:“反正寧姨没有真的做什么,我也能够理解她。至於以后……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吧。”
她在这个世界能够互相来往的人不多,只要对方没有触及她底线,不是不能忍。
裴靳臣握著给他顺气的小手,落下一吻,他没再言语,静默的侧脸看不出在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