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里握著一支红玫瑰。
“亲爱的沈女士,”他微微欠身,“我能邀请你共进晚餐吗?”
沈幼宜接过玫瑰,凑到鼻尖轻嗅:“我的荣幸。”
走进餐厅,摇曳的烛光和银质餐具、以及摆盘用心的佳肴,再没有旁人。
沈幼宜看向他,“裴先生,我怎么觉得你今晚特別高兴?高兴得…有点不太正常?”
“我也这么觉得。”他淡淡一笑,替她拉开椅子,“请坐。”
他则在她身边坐下。
握住她的手,目光却深邃灼热:“宝贝,谢谢你愿意离开父母,过来陪我。”
“不客气,裴先生。”
要不是担心他在她家里发病(情)嚇到爸爸妈妈,她也不想搬出来住。
沈幼宜眼神扫过香喷喷的牛排,“快吃饭吧,凉了就不好吃了。”
裴靳臣的心思不在吃上,他慢条斯理切著牛排,“关於婚纱……”
“乾杯!”沈幼宜端起葡萄酒杯,打断他。
自从她无意发现他藏起来的婚礼策划案,他就不再藏著掖著了。
几乎每天晚上,都要见缝插针地跟她聊婚礼细节。
就没见过他这么恨嫁的男人。
好不容易敲定了大致的婚礼方案,他又开始纠结婚纱。
没想到他偏爱隆重、盛大、极尽华丽的拖尾款式,恨不得將全世界最名贵的宝石都缀在她身上。
他的低调稳重呢?
要是正在读中学的沈幼宜一定跟他聊得来,但工作磋磨了她的少女心,她觉得简洁优雅的婚纱就行。
也不必定製婚纱,很多成品也很漂亮。
她甚至还觉得,婚礼就在天心庄园的草坪上举办,温馨又省事。
两人因此產生了不小的分歧。
每次快要吵起来的时候,裴靳臣就会转移话题,他不想跟她吵架,也不肯退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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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后,沈幼宜无视裴靳臣『鸳鸯戏水的邀请,去书房处理公务。
瀏览完旗下所有產品的运营数据,她打开一份新的ip评估报告。
刚看到一半,窗外骤然一亮,紧接著,“轰隆”一声巨响,闷雷滚过天际。
和昨天一样,只听得见雷声,不见雨点。
沈幼宜眼皮跳了跳,没太在意,继续看报告。
然而,没过多久,噼里啪啦的雨点敲打在玻璃窗上,声音密集得让人心慌。
她正要合上资料,就听到敲门声。
打开门,门外站著刚刚沐浴完的裴小臣,发梢还湿漉漉地滴著水,他没擦,就那么站著。
漆黑明亮的眼眸望著她,里面交织著委屈、控诉,以及一种孩子气的依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