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一种林克完全无法理解、更无法掌控的狂暴姿態,瞬间响应了他的召唤,朝著他抬起的右手掌心疯狂匯聚!
“呃啊——!”
林克猛地睁开眼,湛蓝色的瞳孔因为极致的震惊而缩成了针尖!
他死死盯著自己的右手,喉咙里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叫,整个人触电般地向后弹了一下,后背重重撞在床板上!
不是涓涓细流,不是奔腾江河!
那感觉,像是徒手打开了一道连通著无尽魔力深渊的闸门!
狂暴、纯粹、浩瀚无边的魔力,几乎要將他那只脆弱的手掌撑爆!
掌心周围的空气剧烈扭曲,无形的能量漩涡甚至带起了微弱的气流,吹动了他汗湿的金色额发!
这股力量……这股力量!
高阶魔法师?不!这感觉,比他刚刚熟练掌握高阶魔法、魔力处於巔峰状態时所能调动的总量,强大了……强大了何止七八倍?!
那是一种质的飞跃,一种从池塘到汪洋的剧变!
掌心匯聚的魔力光团,其蕴含的恐怖能量,让他自己都感到一阵心惊肉跳!
如果此刻释放出去,威力恐怕远超他认知中的任何一个高阶魔法!
“这……这怎么可能……”
林克的声音嘶哑乾涩,带著难以置信的颤抖。
他看看自己那只仿佛握著一个小太阳、魔力光芒在皮肤下隱隱透出的右手,又猛地抬头看向小宝,眼神里充满了极致的茫然和惊骇:
“我…我才刚晋升高阶没多久啊……高阶的魔法都还没完全吃透……”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转向旁边那个如山岳般沉默的身影——张钢诺。
阿诺大哥依旧抱著他那粗壮的手臂,铜铃大眼正一瞬不瞬地盯著他,那张布满横肉的脸上,此刻清晰地写著“看吧,我就说药劲儿到位了”的满意和一种“我娃出息了”的、近乎淳朴的骄傲。
一股难以言喻的荒谬感和巨大的衝击感瞬间淹没了林克。
阿诺大哥那罐子用铸铁研钵和离心机转子砸出来的、散发著深渊与硫磺恶臭的漆黑“兽药”……
那扎进去如同被岩浆灌体的极致痛苦……竟然……竟然真的把他从一个初入高阶的魔法师,硬生生地、不讲道理地推过了那道无数人梦寐以求的超凡门槛?!
这哪里是“兽药”,这简直是……是燃烧潜能、逆天改命的禁忌魔药!
这一针扎下去,抵得上寻常魔法师十几年、甚至几十年的苦修打磨?!
“真……真成超一阶了?”
林克喃喃自语,声音轻得像羽毛,仿佛怕惊醒了这个太过虚幻的美梦。
他再次低头,小心翼翼、心有余悸地感受著掌心那如同深海漩涡般汹涌澎湃的魔力,那远超他过去认知极限的力量层级,一遍遍地冲刷著他摇摇欲坠的世界观。
小宝的確认,体內这陌生而浩瀚的能量,无一不在宣告著一个他从未敢想的事实。
他,林克,真的在入学雅科夫学院的第二天,以一种匪夷所思的方式,踏入了超凡的领域。
就在这时,张钢诺那山岳般的身影动了。
他放下抱著的粗壮手臂,剃得尖尖的光头在灯光下微晃,布满横肉的脸上绽开一个“果然如此”的、带著淳朴骄傲的笑容。
他蒲扇般的大手习惯性地挠了挠油亮的头皮,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那可不!”
张钢诺浑厚带著浓重边境口音的声音响起,如同闷雷在小小的宿舍里炸开,充满了不容置疑的篤定。
他铜铃大眼满意地扫过瘫软的林克,语气带著一种“看吧,我就说”的自豪:
“林克你小子的耐药性,在我认识的这么多人当中,还包括我老家那边练块儿的兄弟,那都是一顶一地好!”
他顿了顿,蒲扇大手用力拍了拍自己賁张坚硬的胸肌,发出沉闷的“砰砰”声,仿佛在为自己的判断做註脚。
“所以啊!你现在晋升快一点,没啥毛病的!”
他继续道,语气理所当然,仿佛林克这火箭般的晋升速度完全在他意料之中,且合情合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