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我每次给你扎针的时候——”
他特意加重了“扎针”两个字,铜铃大眼闪烁著“专业”的光芒:
“我都是收紧核心的!”
他似乎觉得这还不够有说服力,粗壮的手臂弯曲,那只曾肘停岩甲马、生拆离心机的蒲扇大手在空中虚握,模擬著握针筒的动作,认真地比划了一下:
“打针的手,很稳当的!针头落点精准,药液推进均匀!”
“你不会有什么毛病的!稳得很!”
这番逻辑自成一体、將林克惊世骇俗的晋升速度完全归功於自身“耐药性”和他本人“打针技术”的惊世理论,让一旁的林克听得眼前发黑,连体內新生的超一阶魔力都差点再次暴走。
敢情这地狱般的痛苦和匪夷所思的突破,在阿诺大哥眼里,就是因为他“扛造”外加打针技术好?!
而一直沉默站在床边的小宝,那张清冷平静、仿佛天塌不惊的面瘫脸,此刻终於出现了一道清晰的裂痕。
小宝:“……?!”
他琥珀色的瞳孔猛地一缩,清秀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如此生动、如此剧烈的表情波动。
那是一种混合了极致荒谬、恍然大悟和“这都行?”的巨大衝击!
他微微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是极其缓慢地、极其僵硬地转过头,目光从一脸篤定自豪的张钢诺身上,移向瘫在床上、表情介於生无可恋和极度震惊之间的林克。
『原来阿诺哥说的“稳扎稳打”,是这个“自己打针的时候稳扎稳打”?
而不是林克哥魔法根基深厚、循序渐进?!
这个念头如同闪电般劈进小宝的脑海,瞬间將他之前对林克强行晋升可能根基不稳、导致终身无法晋级的巨大忧虑,衝击得七零八落。
如果所谓的“稳扎稳打”指的是阿诺哥扎针时手臂肌肉绷紧、下针稳准狠……那林克哥这堪称逆天改命、跨越巨大鸿沟的晋升算什么?!
『纯粹是……命硬?或者说……算命大是吧?!
小宝清冷的面容上,嘴角极其罕见地、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一下,看向林克的眼神里,第一次充满了某种难以言喻的……
深切同情和一种“你活著真是奇蹟”的后怕感。
他默默地把脸转向了墙壁,仿佛需要一点时间来消化这彻底顛覆他认知的“阿诺式逻辑”。
张钢诺那铜铃大眼满意地扫过瘫在床铺上的林克,蒲扇大手一拍鋥亮光头,浓重的边境口音震得宿舍嗡嗡响:
“好了!林克你小子现在都晋级了,瘫著孵蛋呢?跟我去练练,把根基夯瓷实嘍!”
他粗糲的目光在林克汗湿的背心上剐过,咧嘴露出白牙:
“瞅著是比之前鼓了丁点肉,可还是瘦得跟麻杆儿扎的似的!这身板咋扛得住练?走,先奔食堂整点硬货垫肚!”
“吃饱了才抡得动膀子!完事儿带你去瞅瞅我刚发现的『宝地儿——”
“好傢伙!”
“学院旮旯里竟藏著能调重力的场子!”
“这不就是给咱这种玩自重健身的老资歷量身打制的天堂吗?”
“麻溜的,我这就领你去开开眼先!”
话音未落,他已转身撞开宿舍门板。
林克勉强撑起仍在適应魔力奔流的身体,踉蹌跟上。
食堂里,打饭大叔见那鋥亮恐怖光头逼近,一哆嗦险些扔了铁勺,忙不迭將魔物肉堆满餐盘直至汤汁横流。
待二人风捲残云后踏入训练场,值守教师远远瞥见张钢诺魁梧身影,瞬间想起“根器掠夺者”的恐怖传闻,小腿肚直打颤。
待听得只要重力室钥匙,教师如蒙大赦,连学分登记都省了,哆嗦著塞出钥匙便缩回值班室,活像送走了煞星。
重力室的金属门在身后沉重地合拢。林克刚踏入其中,一股无形的巨力便轰然压下!他感觉全身的骨头和肌肉仿佛瞬间被灌满了沉重的铅块,连抬起一根手指都变得无比艰难。身体猛地一沉,脚下踉蹌,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前扑倒。
“唔!”林克心中惊呼,几乎是本能地调动起体內那股新晋获得的、浩瀚狂暴的超一阶魔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