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哥……战歿?
咽喉贯穿?
那个总爱揉乱他头髮、带他偷偷溜出城堡打猎的二哥……没了?
魔女教……超三阶?
接近灭国级?
王国……背弃了他们领地?
每一个词都像一把烧红的匕首,狠狠捅进他的心臟,再狠狠搅动!
比阿诺大哥那灌注了深渊魔力的针剂带来的灼烧感,痛上千倍!万倍!
“嗬……呃……”
一声极其压抑的、如同濒死野兽从喉咙深处挤出的呜咽,终於衝破了林剋死死咬住的牙关。
他猛地弯下腰,双手死死捂住自己的嘴,肩膀无法控制地剧烈抽搐起来。
不是因为训练后的疲惫,不是因为重力室的压迫。
而是整个世界在他眼前崩塌的剧痛,是至亲鲜血淋漓的噩耗,是家园毁於一旦的绝望,是王国冰冷背弃的寒冰……
这一切混杂成的滔天洪流,瞬间將他这个刚刚踏入超凡领域、对未来充满憧憬的少年,彻底淹没!
夕阳的金辉无力地涂抹在走廊上,林克僵立的身影被拉得老长。
他手中那本厚重的《高阶元素共鸣理论》“啪嗒”一声砸落在地,书页摊开,无人理会。
另一只手中,那封带著灼痕与刺目暗红斑点的羊皮纸信笺,正隨著他身体的剧烈颤抖而簌簌作响。
他像被无形的重锤狠狠砸中,腰深深弯了下去,双手死死捂住嘴,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却压抑不住那从喉咙深处挤出的、破碎而绝望的呜咽。
巨大的悲慟与难以置信的衝击,让他整个人仿佛瞬间失去了所有光彩和生气,只剩下颤抖的躯壳。
一旁的张钢诺,那布满横肉的、刚毅的脸上,原本可能带著训练后的满足或对晚餐的期待,此刻瞬间被一种极其罕见的惊疑所取代。
林克这副模样,他从未见过——这绝不是训练后的疲惫,更不是被“宿便理论”噁心到的反应!
这反应……不对劲!太不对劲了!
“嗯?!”
张钢诺浓重的眉毛猛地拧成一个疙瘩,铜铃大眼瞬间锁定了林克和他手中那封不祥的信件。
他庞大的身躯一步就跨到林克身边,那浑厚带著浓重边境口音的声音,带著一种急切和不容置疑的关切,劈头盖脸地砸了下来:
“怎么了林克?!”
他的目光锐利如刀,紧紧盯著林克惨白的脸和那封沾著可疑暗红痕跡的信。
就在张钢诺话音落下的瞬间,一旁的小宝,那双总是平静如深潭的琥珀色眸子也骤然一凝。
他的视线如同最精密的扫描仪,瞬间捕捉到了林克指缝间泄露的信纸一角——那独特的焦痕,以及那刺目的、象徵贞德西家族威严却又在此刻显得无比悲壮的雄狮火漆印!
小宝清冷平静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极其明显、近乎“糟糕”的凝重。
他几乎没有任何犹豫,清冷的声音带著穿透性的清晰和篤定,直接朝著一旁的张钢诺答道:
“坏了。”
他琥珀色的瞳孔收缩,目光仿佛穿透了信纸,看到了字里行间的血与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