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的沉默和细微的烦躁,本身或许就是一种信息。
他们并不知道沈清荷的情况,或者说他们唯一能够确定的就是沈清荷还活着?或者说尚且平安。
她最终没有把烟放回嘴里,只是捏在指尖,声音缓和些,却依然盯着他们,“喂。清她真的没事吗?”这次不是质问,是确认。
夏油杰终于叹了口气,那完美笑容淡去些许,露出底下真实的疲惫与一丝无奈,“硝子,七海,灰原。”他缓缓道,选择了一种更接近真实但依然模糊的说法,“沈小姐现在在一个很安全的地方,跟随一位值得尊敬的前辈学习一些……对她来说很重要的东西。过程可能需要时间,而且不便被打扰。我们能确定的,只有她的安全。”
五条悟在一旁,双手插在兜里,踢了踢脚边的石子,闷声补充了一句,“等那家伙学成了,自己会滚回来的。”
这算不上多令人安心的保证,但至少承认了“她在外学习”以及“安全”。
七海建人审慎的看着两位前辈,点了点头,不再追问。
灰原雄虽然还是满脸“我好想知道沈小姐在学什么酷炫的东西”但也懂事的“哦”了一声,将好奇压回心底。
硝子把烟塞回口袋,“一个月了。”她最后说了一句,目光扫过五条悟和夏油杰身上,那因为一个月心神不宁而隐约透出的、与往日不同的滞涩气息,终是叹了口气。
转身离开前,淡淡来了一句,“有清的消息说一声。要是还没有消息,我可就要报警说你们拐卖人口了。”
“硝子。”夏油杰看了一眼硝子,眼底透着几分无奈。
硝子、七海、灰原离开后,自动贩卖机旁边又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五条悟一把扯下墨镜,抬眸看向天空,仿佛想要穿透云层看向更远的地方,“烦死了!”他低声嘟囔,那声音里透着一股罕见的、近乎无力的燥意。
夏油杰没有接话,只是也抬起头看向同一个方向。
沉默了片刻,五条悟难得用近乎平静语调开口,“杰,你说清清妈妈该不会真的被那个怪老头给扣下了吧?还有那两个小鬼,不然怎么一点消息都没有?”
夏油杰的沉默片刻,缓缓道,“欧阳坊主的实力深不可测,他若想对沈小姐不利,当初就不会收她为徒,更不会允许小悟、小杰留下。”
五条悟再次烦躁的“啧”了一声,重新带上墨镜,遮住了眼底翻涌的情绪,“一个月了”他低声道,也不知道是说给夏油杰听,还是说给自己听。
两个人没有再交谈,只是并肩站着,午后炽热的阳光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良久。
夏油杰缓声提议道,“悟,要不我们明天再去龙泉谷看看。”他顿了顿声音平稳,却带着不容辩错的认真,“至少,该亲自确认沈小姐是否安好。”
没有惯有的嚣张和不耐,五条悟只有一句近乎平静的,“嗯,一起去吧。”墨镜后的目光微微沉下,“去看看清清妈妈这一个月到底在干什么!”
与此同时,龙泉谷内。
幼年五夏在这一个月的时间里也在等着沈清荷的消息。
这一个月的时间里,他们跟在欧阳冶的身后力所能及的帮助他分担一些事,偶尔他也会教导他们一些有趣的东西。
但是欧阳冶也说了“气”和“咒力”不是同一个体系,他能做的就是找出关于咒术届的古籍给他们看看,或者拿出一些益智玩具让他们自己玩。
“三十天了。”幼年悟将目光落在幼年杰身上,“清清还没有没有一点消息。”他说着不由得握紧垂在身侧的手,“杰,你说清清会不会把我们忘了?”
“不会的。”幼年杰语气里透着近乎成人般的笃定,“悟,你别忘记了,小清之所以想要变强是为了想要拉住‘我们’,不想要让我们走上‘故事’那条既定轨道,所以她也一定在我们看不见的地方拼命修炼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