幼年悟将鼻梁上的小圆墨镜推上去,将目光看向高专的方向,“杰,你说这个时代的我们会怎么看待清清?”
他他停顿一下,才继续道,“会不会觉得她一点都不重要,就把她扔在这里自生自灭。毕竟那个世界里我们的清清从未经历过这样的事。”
“悟,我敢打赌这个世界的我们正在头疼为什么小清消失了一个月也没有消息。”幼年杰说着就在他的身边坐下来。
“毕竟即便是‘最强’、是‘六眼’、是‘是神子’或是‘咒灵操使’偶尔也会贪恋想要做为‘人’的一部分,更不要说现在的我们还是dk时期,一个偶尔也会为了甜品吵架、骂老橘子的普通高中生。”幼年杰的目光也看向高专的方向,“而小清能够给予他们的就是这样平凡又奢侈的日常。”
他顿了顿之后,像是陷入回忆中,“我了解‘我’,这个时候天内理子的事还没有发生、灰原雄也还没有死,心中一直秉持着‘正论’认为‘咒术就是为了保护非术士而存在的’,但如果按照既定轨道,他最后就会成为诅咒师。”
“那可真是一个狗屎一样的故事!!”幼年悟接过话,想也没想的嗤了一声。
他转过头,墨镜滑下些许,露出那双苍蓝的眼睛,“所以,如果不是清清,杰,你肯定还会走上那条路,那条没有清清介入的‘故事’里写好的路。”
幼年悟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种近乎冰冷的锐利,“而‘我’会失去半身和挚友,最后只剩下一个人,在高专当老师,培养新一代的咒术师。”他扯了扯嘴角,却毫无笑意,“那真是个糟糕透顶的未来。”
幼年杰也不由得握紧垂在身侧的手。
“啊。”他低声应道,目光却逐渐沉静下来,望向铸剑炉的方向,“所以我们要改变的,从来都不是什么‘故事’”
他转过头,与幼年悟对视,“而是‘我们’的未来,不是吗?”
“当然。”幼年悟的语气里带着特有的、毫不掩饰的张扬,“这一次,‘我们’的未来不仅要永远做彼此的半身和挚友,”他顿了顿,苍蓝的眼睛里迎着坚定的光,“清清也必须在里面,哪里也不准去。”
幼年杰说着就握住了幼年悟的手,“嗯,一定会成功的,所以我们现在只要等着小清出来就好。”
“今日便是满月之期。”
听着熟悉的声音传来,幼年五夏抬头望去就看见欧阳冶的身影站在不远处。
“先生,她什么时候能够出来?”幼年悟目光灼灼的看向欧阳冶。
“器成之时,自然出关。”欧阳冶的回答一如既往的简略,“急不得,也扰不得。”
“先生,”幼年杰抬头看向欧阳冶,“她在里面,是不是很辛苦。”
欧阳冶沉默片刻,扫了一眼面前的两个孩子,“铸心炼器,岂有不苦之理?更何况清儿她心性坚韧,她选择的路,纵然满是荆棘,也会义无反顾的走到底。”
欧阳冶也不给他们开口说话的机会,“你们应当比老夫更了解她,她的坚韧并非源于她的道心,而是源于她的根本。所以纵然是刀山火海她也会义无反顾的走下去,这正是老夫欣赏她的地方。”
幼年五夏听着欧阳冶的话,不由得握紧彼此双方的手,脑海中不由得浮现出涩谷的那件事。
是啊。
她选择的路,即便是以己身为引,她也会义无反顾的走下去,哪怕代价是湮灭、是牺牲,她也从未犹豫。
所以。
他们才会出现在这里,在看着她拉住这个世界“我们”的时候,他们也能拉住沈清荷的手,让她不用独自一个人背负那样的“故事”,走向那样的结局。
清清小清,我们都在等你回来。
等你回到“我们”的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