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擦拭,几缕半乾的发尾从毛巾的缝隙中滑了出来,像调皮的羽毛,轻轻扫过他结实的小臂。
那微痒的、丝滑的触感,仿佛带著一股微弱的电流。
陆封驰的身体,忍不住的一阵战慄。
他手上的动作,猛地停了下来。
一股不正常的热意,从脖子根,迅速蔓延到了耳廓。
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
他有些慌乱地收回手,仿佛那是什么烫手山芋一般。
头髮……擦得差不多干了。
他刻意清了清嗓子,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一些,却依旧掩不住那一丝沙哑的慌乱。
“快吃吧,不然凉了。”
说完,他甚至不敢再看苏晚一眼,转身就走,脚步快得像是后面有鬼在追。
跨出里间门槛的时候,还因为太急,差点被绊了一下。
整个人,狼狈得像是在落荒而逃。
门帘晃了晃,彻底静止。
苏晚能清晰地听到自己胸腔里,那颗不听话的心臟,正“砰、砰、砰”的疯狂叫囂著。
她坐在床沿,半晌没动。
良久,才缓缓抬起手,轻轻碰了碰自己的头髮。
髮丝已经半干,上面似乎还残留著他掌心那滚烫的温度。
空气里,那股清洌乾净的皂角香,也因为他刚才的靠近,变得愈发浓郁。
全是他的味道。
她抬手摸了摸自己滚烫的脸颊,那笑意便再也抑制不住,从眼底一直漫到了唇边。
这个男人,明明长了一张生人勿近的阎王脸,內里却纯情得像个毛头小子。
这种极致的反差,简直……
可爱的要命。
苏晚嘴角的弧度越扬越高,心里却在暗自庆幸。
別看她平时逗弄陆封驰,话说得一套一套的,那纯粹是仗著自己“嘴强王者”的身份,过过乾癮。
真要动真格的,她这个两世都母胎单身,连男人小手都没牵过的理论派,实战经验完全为零。
说句实话,刚才他要是不跑,先乱了阵脚、落荒而逃的,指不定就是她了。
还好,还好他跑得快。
苏晚拍了拍自己发烫的脸,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目光落在了桌上那碗还冒著热气的吃食上。
心底,一片温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