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於,在一个傍晚,她看见张建军从大队部出来,立刻不顾一切地冲了上去。
“建军哥!”
她死死拽住张建军的胳膊,蓄积了多日的委屈和恐慌,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滚滚而下。
“你为什么躲著我?为什么!”
“我对你哪里不好了?你要这样对我?”
“苏晚她到底有什么好?她已经嫁人了!她是个有夫之妇!”
她哭得声嘶力竭,完全没了往日的矜持和体面。
张建军的眉心,紧紧地皱了起来。
他眼底深处,划过一丝毫不掩饰的厌烦和不耐。
但他不能跟林晓翠撕破脸。
他现在还需要村长,也就是林晓翠的父亲帮忙。
於是,他强压下心头的烦躁,放缓了语气,脸上甚至挤出了一丝温柔。
“晓翠,你胡思乱想什么呢?”
他轻轻拍了拍林晓翠的手背,开始了他的表演。
“我怎么会躲著你呢?最近大队里事多,我这不是忙嘛。”
“至於苏晚……我只是看她可怜。你想想,她一个城里来的姑娘,却被迫嫁给陆封驰那种阴沉沉的残废,日子过得肯定很苦。
我作为进步青年,关心一下落后同志,也是应该的嘛。”
一番话,说得冠冕堂皇,正义凛然。
可林晓翠不是傻子。
她看著张建军那张英俊的脸,看著他嘴上说著哄骗的话,可眼神里却连一丝一毫的爱意和心疼都没有。
只有敷衍。
她的心,像是被一把淬了冰的刀,狠狠捅了进去,然后又被残忍地搅了搅。
她慢慢地,慢慢地鬆开了手。
看著张建军如释重负般,转身离去的背影,林晓翠眼中的爱慕和痴恋,一点一点地褪去,最终,化为了刻骨的怨毒。
苏晚!
这一切,都是苏晚的错!如果不是她,建军哥不会变成这样!
她將所有的不甘、屈辱和被背叛的痛苦,全都归咎到了苏晚的头上。
而另一边,张建军为了给自己“拯救苏晚”的行为,製造舆论基础,开始有意无意地在村里散播一些流言。
很快,村里的风向就变了。
“听说了吗?张知青说,苏知青是被逼著嫁给那个陆瘸子的!”
“是啊是啊!我也听说了!还说那陆封驰脾气暴躁,经常动手打人呢!”
“哎哟,那苏知青也太可怜了!一个多好的姑娘啊!”
“还是张知青人好啊,说一定会保护苏知青,不能让她被人欺负!”
这些流言,像长了翅膀一样,飞快地传遍了整个红旗村。
苏晚从卫生所回牛棚的路上,就听到了好几个版本。
她的脸色,一瞬间冷到了极点。
好一个张建军!
简直无耻到了极点!
而林晓翠,在听到这些传言后,更是妒火中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