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怕了。
她真的怕张建军会变心,怕他真的会为了苏晚,拋弃自己。
她把自己关在房间里,绞尽脑汁地想著,该怎么才能留住张建军。
林晓翠的母亲端著一碗红糖鸡蛋水走进来,看著女儿憔悴的脸,满眼都是心疼。
“小翠啊,听妈一句劝,那个张建军,他不是什么好人!他就是看中咱们家的条件,在利用你!”
“妈托人给你打听了,城里有个干部子弟,人品相貌都好,比那张建军强一百倍!你……”
“我不嫁!”
林晓翠猛地抬起头,尖叫著打断了母亲的话。
“我谁都不嫁!我这辈子就认定建军哥了!”
她一把挥开母亲递过来的碗。
“哗啦——”
滚烫的红糖水洒了一地,瓷碗摔得粉碎。
“都是苏晚!都是那个狐狸精勾引他!你们为什么就是不信我!”
她衝著母亲大吼大叫,然后跑过去,“砰”的一声甩上了门。
……
苏晚带著一身压抑不住的怒火,回到了牛棚。
一进院子,她就感觉到一股冰冷压抑的气息。
陆封驰没有在劈柴,也没有在看书。
他一个人蹲在院子最昏暗的角落里,背对著门口的方向,手里拿著一块磨刀石,正在一下一下,缓慢而用力地,磨著一把柴刀。
“唰——唰——”
那声音,在寂静的黄昏里,显得格外刺耳,带著一股子说不出的狠戾和森然。
苏晚的心,莫名一紧。
她知道,外面的那些流言,他肯定也听到了。
一股更加强烈的烦躁,涌上了心头。
她烦透了张建军,也烦透了这种没完没了的破事!
她看著那个僵硬的、散发著生人勿近气息的背影,一股邪火,噌地就冒了上来。
她想看看,这个男人,到底是不是真的一点也不在乎。
苏晚深吸一口气,脸上忽然扯出一个轻鬆的、甚至带著点看好戏意味的笑容。
她故意用一种轻快的语气,开口说道:
“外面的人,现在都在传,说张建军要娶我呢。”
“你说,好不好笑?”
“唰——”
磨刀的声音,戛然而止。
陆封驰的背影,猛地一僵,仿佛瞬间被冻结。
整个院子,陷入了一片死寂。
过了许久,许久。
他才缓缓的,放下了手里的柴刀和磨刀石。
然后,他一言不发地站起身,没有回头看苏晚一眼,径直迈开步子,走进了里屋。
那扇破旧的木门,被他轻轻带上,隔绝了两个世界。
只留给苏晚一个沉默的、冰冷的、带著无尽决绝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