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毒药,无色无味,只要通过皮肤接触,十二个时辰之內,毒素就会慢慢渗进五臟六腑。
先是浑身奇痒,然后皮肤溃烂流脓,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最妙的是,初期症状看起来就跟严重的皮肤过敏一样,谁也查不出来是中毒!”
“等到他发现不对劲的时候,毒早就进了骨髓,大罗神仙都救不了他!”
“蠢货!还想带我回城过好日子?下辈子吧!”
……
香包……
毒药……
演戏……
万虫蚀骨散……
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苏晚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都像一道道惊天动地的巨雷,接二连三地,狠狠劈在陆封驰的天灵盖上!
他的大脑,彻底宕机了。
整个人,仿佛被一道天雷从头到脚劈了个通透。
前一秒,他还在冰冷刺骨、不见天日的无间地狱里,被背叛和绝望的烈火反覆灼烧。
下一秒,他就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猛地从地狱里拽了出来,直接扔回了鸟语花香的人间!
那被全世界拋弃的恐慌感。
那心臟一寸寸撕裂的剧痛。
……
在这一瞬间,如潮水般,轰然退去!
取而代之的,是巨大的、汹涌的、几乎要將他整个人都淹没的衝击和狂喜!
原来……
原来是这样!
原来他看到的,听到的,全都是假的!
全都是她演的戏!
她去见张建军,不是为了跟他走,是为了给他下毒!
她送出那个香包,不是什么定情信物,是催命符!
她脸上的喜悦,不是因为要离开他,而是因为……解决了一个巨大的麻烦!
原来……他全都误会了。
他这个傻子!彻头彻尾的傻子!
想通这一切的瞬间,陆封驰周身那股能將人冻伤的、死寂般的寒气,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
他紧绷得如同钢铁般的身体,在这一刻,彻底鬆弛了下来。
那双因为极致痛苦而布满血丝的眼睛,血色还未褪去,却猛地涌上了一股滚烫的、混杂著劫后余生的后怕、难以言喻的心疼,和……浓浓委屈的水汽。
他差一点……就差那么一点点……
他差一点,就要失去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