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那块散发著化学气味的布即將贴上苏晚脸颊的瞬间,那双一直偽装成怯懦低垂的眼眸,猛地抬起。
一道冰冷的寒光,在昏暗的灯光下骤然炸开。
电光石火之间,苏晚一直藏在宽大袖子里的右手快如闪电般弹出。
没有丝毫犹豫,一根细长的银针,在空中划过一道几乎看不见的残影,精准无比地刺入了人贩子妇女抓著她胳膊的那只手腕。
“啊!”
一声短促而尖锐的惨叫被火车的轰鸣声瞬间吞没。
人贩子妇女只觉得手腕处传来一阵无法形容的尖锐刺痛,那痛感沿著筋脉瞬间贯穿了整条手臂。
紧接著,一股强烈的酸麻感炸开,她整条手臂的力气被瞬间抽空,变得软绵绵的再也使不上一丝劲。
铁钳般的手指不由自主地鬆开。
那块沾满了乙醚的灰色布块,轻飘飘地掉落在满是污垢的地上。
苏晚获得了自由。
她没有给对方任何反应的时间,身体顺势一个前倾,用尽全身力气,抬脚就朝著妇人支撑身体的膝盖窝狠狠踹了过去。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骨骼错位声响起。
人贩子妇女的身体失去了平衡,惨叫著向前跪倒。
苏晚眼神冰冷,没有一丝怜悯。她上前一步,左手抓住对方那条已经脱力的胳膊,右手扣住其肩膀,腰部发力,一个乾净利落的拧转。
又是一声清脆的“咔吧”声。
那条胳膊以一个诡异的角度被彻底卸了下来。
剧痛让那妇人脸上的横肉剧烈抽搐,她张大了嘴,却因为巨大的痛苦和震惊,连完整的叫声都发不出来,只能发出野兽般的嗬嗬声。
一切都发生在短短几个呼吸之间。
快到那个凶狠的女人甚至没能理解发生了什么,就已经从猎人变成了案板上的鱼肉。
苏晚冷冷地看著瘫软在地上,疼得满地打滚的女人。
这还不够。
她很清楚,这种亡命之徒,背后绝对不止一个人。
在这里闹大了,引来对方的同伙,在狭窄的车厢里,自己绝对占不到便宜。
必须把事情控制在最小的范围內,然后交给专业的人处理。
她迅速蹲下身,在那女人身上摸索片刻,果然从她另一个衣兜里又找到了一块同样浸泡过迷药的手帕,还有一小瓶乙醚。
苏晚將东西收好,隨即毫不客气地撕下对方衣摆的一角,揉成一团,死死塞进了她那张还在嗬嗬作响的嘴里。
做完这一切,她才拖著这个已经半死不活的女人,將她塞进连接处一个堆放清洁工具的狭小储物间里,反手锁上了门。
整个过程,她冷静得可怕,动作熟练得不像是第一次做这种事。
她整理了一下自己有些凌乱的衣物,抹了一把脸上的灰,让自己的形象重新变得狼狈不堪,然后才转身,朝著乘警值班室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