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气里充满了对苏晚的敌意与审视,“病人刚刚脱离危险,身体非常虚弱,饮食必须严格遵照医嘱。
你给他吃的这是什么?油腻腻的,万一引起肠胃不適,出了事你负得起责任吗?”
这一连串的质问,又急又响,带著一股不容置喙的优越感。
苏晚还没来得及开口,就感觉身边的温度骤然下降,仿佛一瞬间从暖春跌入了寒冬。
她偏头看去,只见陆封驰原本还带著一丝慵懒和满足的脸,此刻已经冷得能刮下冰霜。
他甚至没有给吴秀清一个多余的瞥视,只是將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缓缓地、一寸寸地,转向了那个不速之客。
那股从尸山血海里磨礪出来的骇人杀气,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凝成实质,沉甸甸地压在吴秀清的身上。
“你是谁?”
他开了口,三个字,没有丝毫起伏,却比西伯利亚的寒流还要刺骨。
吴秀清被这股气势衝击得心臟猛地一缩,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她从未见过一个人能有如此可怕的气场,仅仅一句话,
就让她感觉自己被一头猛兽盯上,浑身的血液都快要凝固了。
但她不甘心就这么被嚇退,尤其是在苏晚面前。
她强行挺起胸膛,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镇定而自信。
“我叫吴秀清,是这家医院的外科医生,我的父亲是吴中军,这里的副院长。”
她刻意加重了父亲的名字和职位,脸上重新浮现出几分骄傲,
“陆团长,我看你一直没吃东西,特地回家给你做了点清淡的饭菜。”
她以为,搬出自己父亲的名头,对方再怎么冷漠,也总该给几分薄面。
然而,她预想中的客气与缓和,完全没有出现。
陆封驰听完她的自我介绍,脸上依旧毫无波澜,那双漆黑的眸子冷漠得没有一丝人气。
他甚至懒得抬一下眼皮,用一种驱赶苍蝇般的厌烦,吐出了下一句话。
“我的病房,是谁让你进来的?”
吴秀清的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她……她这是被嫌弃了?
不等她从这句问话的衝击中回过神来,陆封驰那不带任何温度的逐客令,便紧隨而至。
“现在,可以出去了!”
每一个字,都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扇在她的脸上,火辣辣地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