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著这个乡下女人的面……他竟然如此不留情面地让她滚?
吴秀清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从脖子红到了耳根。
屈辱、愤怒、难堪,各种情绪在她胸腔里翻涌,几乎要將她整个人点燃。
她死死地瞪著苏晚,那怨毒的目光,恨不得在她身上剜下两块肉来。
都是这个狐狸精!
“哇”的一声,吴秀清再也绷不住,捂著脸,跺了跺脚,转身哭著跑了出去。
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从急促变得慌乱,最后消失在走廊的尽头。
病房里,再次恢復了安静。
那股能冻结空气的冷气,在吴秀清跑出去的瞬间,便消散得无影无踪。
苏晚慢条斯理地放下汤碗,拿起一块乾净的毛巾,擦拭著刚才被烫到的手背。
那里已经起了一小片红痕。
她一声不吭,脸上也看不出喜怒。
陆封驰却有些坐不住了。
他侧过头,小心翼翼地观察著苏晚的神色。
见她低著头,一言不发,只专注地擦著手,心里顿时警铃大作。
她是不是生气了?
她肯定生气了!都怪那个莫名其妙的女人,打扰了他们!
刚才还气场全开、冷酷肃杀的陆大团长,此刻活脱脱变成了一只做错事,正焦急等待主人审判的大型犬,连呼吸都放轻了。
苏晚擦完手,又重新端起那碗已经有些凉了的鸡汤,舀了一勺,面无表情地递到他嘴边。
整个过程,她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给他。
陆封驰看著递到嘴边的勺子,却没有张嘴。
她不看他,也不跟自己说话。
这比直接骂他一顿还让他难受。
他心里一急,再也顾不上身上的伤,猛地伸出那只没打针的手,一把抓住了苏晚端著碗的手腕。
因为动作太急,碗里的汤晃了一下,洒出来一些,淋了他一手。
可他完全顾不上。
“媳妇儿,”他的声音彻底软了下来,带著一丝显而易见的慌乱和討好,“你別生气,我根本不认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