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人长什么样?”苏晚的声音冷了几分,“是不是个子不高,有些驼背,眼神飘忽不定,左边眉毛上有一颗黑痣?”
赵勤民瞪大了眼睛,惊讶地看著苏晚:“嫂子神了!就是那副德行!看著就贼眉鼠眼的,不像个好东西!”
是李狗蛋。
苏晚和陆封驰交换了一个眼神,彼此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瞭然。
“那就对上了。”苏晚转过身,看著那个还在冒著热气的水杯,语气平静得可怕,
“毒不是下在暖水瓶里的,那时候瓶塞盖著,他没机会。毒,是涂在水龙头上。”
赵勤民听得云里雾里,但“毒”这个字眼让他浑身汗毛倒竖。
“毒?嫂子你是说……水里有毒?”
“氰化物。”苏晚解释道,“这是一种极高明的投毒手法。
投毒者只需要將高浓度的毒药粉末或者液体涂抹在开水龙头的出水口內侧。
第一个去接水的人,滚烫的开水冲刷下来,会將毒药瞬间溶解带入瓶中。
而隨著水流的冲刷,水龙头上的毒药残留会被冲刷殆尽,后面再去接水的人,根本查不出任何异样。”
赵勤民的脸瞬间变得煞白,冷汗顺著额角大颗大颗地滚落。
他死死盯著那个水杯,喉咙发乾,双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
“团长……我……我差点害死你!”
如果不是苏晚警觉,这杯水一旦餵进陆封驰嘴里,那就是大罗金仙也救不回来。
他赵勤民,就成了亲手毒杀首长的凶手!
“站直了!”陆封驰一声低喝,止住了赵勤民即將崩溃的情绪,
“这不是你的错。敌人处心积虑,防不胜防。”
“是那个李狗蛋乾的?我现在就去崩了他!”
赵勤民双眼赤红,转身就要往外冲,手已经摸向了腰间。
“回来!”陆封驰冷冷地叫住他,
“你现在去,有什么证据?凭他撞了你一下?还是凭水龙头那早已被冲刷乾净的痕跡?”
赵勤民硬生生止住脚步,拳头捏得咯咯作响,胸膛剧烈起伏。
“那咱们就这么忍了?”
“忍?”陆封驰冷笑一声,手指轻轻摩挲著床单粗糙的纹路,
“我陆封驰的字典里,从来没有忍字。
不过,要抓就要抓活的,还要把后面那条大鱼一起钓出来。”
苏晚走到窗边,將窗帘拉严实了一些,隔绝了外面的视线。
“李狗蛋是吴中军的远房侄子,也是他的狗腿子。”苏晚分析道,
“但他只是个执行者。关键是,吴中军哪来这么大的胆子?”
陆封驰沉吟片刻,摇了摇头。
“吴中军这个人,我了解过。贪財好色,嫉贤妒能,但他骨子里是个怂包。
他在医院作威作福还行,杀害现役军官,还是战斗英雄,借他十个胆子他也不敢。
这要是查出来,是要上军事法庭枪毙的。”
“除非……”苏晚转过身,目光灼灼地看著陆封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