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非有人给了他无法拒绝的利益,或者,有人逼得他不得不这么做。还记得之前在办公室,他对我说的话吗?”
陆封驰目光一凝:“什么话?”
“他说,年轻人不要太气盛,有些人,不是我能惹得起的。”苏晚复述著吴中军当时的神態,
“那时候他虽然愤怒,但语气里透著一种有了靠山的底气。
而且,他针对的不仅仅是我,更是躺在病床上的你。”
陆封驰的瞳孔骤然收缩。
这一瞬间,无数碎片在他脑海中拼凑成型。
这根本不是什么医院內部的职场倾轧,也不是吴秀清那点爭风吃醋的儿女情长。
这是一场针对他的、精心策划的连环谋杀。
吴中军,不过是对方手里一颗隨时可以拋弃的棋子。
“看来,当初那笔帐,还没算完啊。”陆封驰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弧度,那笑容让人不寒而慄,
“有些人以为我废了,就能隨便捏死。那我就让他们看看,剩下一口气的陆封驰,照样能咬断他们的喉咙。”
他看向赵勤民,语气恢復了冷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去,给军区打电话,请求直接匯报。”
赵勤民浑身一震,啪地行了个军礼:“是!”
十分钟后。
军区大院,司令办公室。
李司令听著电话那头陆封驰简明扼要的匯报,脸色黑得像暴风雨前的天空。
他握著话筒的手背上青筋暴起,猛地一巴掌拍在实木办公桌上,震得桌上的文件和茶杯齐齐跳起。
“混帐!简直无法无天!”
李司令的咆哮声在办公室內迴荡,嚇得门外的警卫员都缩了缩脖子。
“在我们的眼皮子底下,竟然敢对战斗英雄下毒手!这帮杂碎,是当我们都死了吗?
他深吸几口气,强压下心头的怒火,对著话筒沉声道:
“封驰,你的判断没错。这绝对不是吴中军一个副院长能干出来的事。
看来,当初那条漏网之鱼,终於忍不住要浮出水面了。”
“首长,我请求行动。”陆封驰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冷静得仿佛在谈论別人的生死。
“好!”李司令眼中精光爆射,“既然他们想让你死,那咱们就给他们演一齣好戏。
我倒要看看,到底是哪路牛鬼蛇神,敢把手伸到我的地盘上来!”
电话两头,一老一少两只狐狸,迅速敲定了一个“请君入瓮”的计划。
掛断电话后,李司令立刻拨通了另一个內线號码。
病房內。
放下电话的赵勤民回到房间,看著陆封驰和苏晚,等待指示。
陆封驰靠回床头,看著苏晚,眼中闪过一丝歉意,但更多的是信任。
“苏苏,接下来,可能要委屈你一下了。”
苏晚挑了挑眉,一边慢条斯理地解开自己的辫子,將头髮揉得凌乱,一边从口袋里掏出一瓶眼药水。
“客气。”她往眼睛里滴了两滴药水,眨了眨眼,瞬间,眼眶通红,泪水盈盈,整个人透出一股惊慌失措的破碎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