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摇了摇头,目光贪婪地看著窗外。
“这就是你守了十几年的地方?”
“嗯。”
陆封驰看著窗外掠过的熟悉景色,神情有些复杂。
“这里每一座山头,我都爬过。每一条河流,我都趟过。”
两个小时后,吉普车终於拐过最后一道弯,前方豁然开朗。
一个巨大的山谷出现在眼前,整齐的营房像豆腐块一样排列著,红旗在风中猎猎作响。
这里就是西南军区某部的驻地。
吉普车减速驶向大门。
两名持枪哨兵看到车牌,立刻挺直了腰板,啪的一声敬了一个標准的军礼。
“陆团长好!”
声音洪亮,在山谷间迴荡。
陆封驰降下车窗,回了一个军礼。
这一刻,苏晚明显感觉到,身边的男人变了。
那个在沪市病房里虚弱的伤员,那个在火车上温柔剥糖的丈夫,在这一瞬间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这片土地的王,是让敌人闻风丧胆的“活阎王”。
车子缓缓驶入家属区。
原本安静的楼房瞬间热闹起来。
一扇扇窗户被推开,一个个脑袋探了出来。
“那是陆阎王的车?”
“听说他这次回去带了个媳妇回来?”
“真的假的?什么样的女人能降得住这个阎王?”
窃窃私语声顺著风传进车里。
陆封驰对此充耳不闻,只是握紧了苏晚的手,指腹在她手背上轻轻摩挲。
车子在家属院尽头前停下。
陆封驰推开车门,先一步下车,然后绕到另一边,绅士地拉开车门,向苏晚伸出手。
苏晚看著那只布满老茧的大手,深吸一口气,將自己的手放了上去。
她借力下车,站在陆封驰身边,抬头看向那些探究的目光。
没有羞涩,没有躲闪,只有坦然和从容。
陆封驰反手扣住她的十指,举到半空,目光冷冷地扫过周围那些好奇的视线,像是在宣誓主权,又像是在警告。
“看够了吗?”
他冷哼一声,声音不大,却让周围瞬间安静下来。
隨后,他牵著苏晚,大步走向那扇属於他们的新家大门。
“媳妇儿,欢迎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