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封驰抓住她作乱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亲。
“他是吴中军的亲舅舅,叫徐国栋。早年是战地医生,救过不少大领导的命,所以在军区总院根基很深。”
“吴秀清倒了,吴中军死了,他肯定恨透了我们。”
苏晚分析道,眉头微微蹙起。
“恨也没用。”
陆封驰的声音低沉平稳,透著一股让人心安的力量。
“他虽然资歷老,但毕竟只是个医生。西南军区是一线作战部队,讲究的是实打实的战功。除了军区司令,谁的帐我都不买。”
他顿了顿,语气中带上了一丝冷意。
苏晚抬头看著他,昏暗的光线下,男人的下頜线条冷硬如刀刻,但看著她的目光却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苏苏,到了那边,我的规矩就是规矩。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哪怕把天捅个窟窿,也有我给你顶著。”
苏晚心中一暖,凑过去在他下巴上咬了一口。
“这可是你说的,到时候別嫌我惹麻烦。”
“求之不得。”
陆封驰翻身將她压在身下,细密的吻落在她的额头、鼻尖和嘴唇上。
这一夜,苏晚睡得格外安稳。
三天后,列车缓缓驶入昆城站。
车门刚打开,一股潮湿的气浪便扑面而来,夹杂著热带植物特有的腥甜气息。
站台上人头攒动,各种方言交织在一起,喧闹非凡。
陆封驰一手拎著两个大箱子,一手护著苏晚,像是一艘破冰船,硬生生在拥挤的人潮中挤出一条路。
出站口,一辆满身泥泞的军绿色吉普车格外显眼。
赵勤民穿著一件迷彩背心,露出一身精壮的腱子肉,正靠在车门上抽菸。
看到两人出来,他立刻扔掉菸头,大步迎了上来。
“团长!嫂子!”
这一声“嫂子”叫得震天响,引得周围的路人纷纷侧目。
赵勤民抢过陆封驰手里的箱子,利索地甩进后备箱,然后拉开后座车门,露出一口大白牙。
“嫂子,一路辛苦了!这地儿不比沪市,路不好走,您多担待。”
苏晚笑了笑,坐进车里。
“既然来了,就做好了吃苦的准备。”
吉普车轰鸣著衝出市区,很快就驶入了蜿蜒盘旋的山路。
窗外的景色从低矮的民房变成了苍茫的群山。
这里的山和江南的秀丽不同,巍峨险峻,植被茂密得像是一堵堵绿色的墙,透著一股原始的野性。
路况確实很差,全是碎石铺成的土路,坑坑洼洼。
吉普车像是在跳舞一样顛簸,苏晚不得不紧紧抓著车顶的扶手,才不至於撞到头。
陆封驰伸手揽住她的肩膀,將她固定在自己怀里,儘量减少震动。
“还要开两个小时,要是难受就睡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