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包厢还有三个空位,赶紧腾出来……”
列车长的话还没说完,就卡在了喉咙里。
陆封驰並没有说话,只是向前迈了半步,高大的身躯像一座铁塔般堵住了门口,挡住了所有窥探的视线。
他居高临下地盯著列车长,黑沉沉的眸子里没有一丝情绪,却让人感到一股透骨的寒意。
那是一种见过血、杀过人才能淬炼出的煞气。
列车长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原本囂张的气焰瞬间矮了半截。
陆封驰面无表情地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本深红色的证件,啪的一声拍在列车长的胸口。
“看清楚。”
三个字,简短有力,像是砸在地上的冰雹。
列车长手忙脚乱地接住证件,翻开一看,脸色唰地一下白了。
那是军区特批的绝密通行证,上面盖著的钢印红得刺眼。
“首……首长好!”
列车长双腿一併,差点把手里的检票夹扔了,额头上的冷汗瞬间冒了出来。
身后的几个男人见状,虽然不知道那证件是什么,但看列车长这副老鼠见了猫的德行,也知道踢到了铁板,一个个缩著脖子不敢吭声。
陆封驰抽回证件,冷冷地扫视了一圈。
“还有意见?”
最后一个字並不响亮,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压。
列车长连连点头哈腰,转身就把那几个人往回推。
“走走走!这里没票了!去別的车厢!”
包厢门再次被合上,锁扣发出清脆的咔噠声。
陆封驰转过身,身上的煞气瞬间收敛,仿佛刚才那个修罗般的人物只是苏晚的错觉。
“嚇到了?”
他走回铺位旁,语气恢復了之前的温和。
苏晚摇了摇头,把手里喝了一半的麦乳精递到他嘴边。
“陆团长威风凛凛,我只有崇拜的份。”
陆封驰就著她的手喝了一口,眼底泛起一丝笑意。
“到了西南,这种事会更多。那里天高皇帝远,有些人只认拳头不认理。”
夜幕降临,列车在旷野上飞驰,车轮撞击铁轨的节奏声像是某种催眠的鼓点。
包厢里的灯光昏黄而温暖。
苏晚躺在下铺,身上盖著陆封驰的军大衣,鼻尖縈绕著他身上特有的皂角味和淡淡的独属於陆封驰的气息。
陆封驰侧身躺在外侧,一只手枕在脑后,另一只手有一搭没一搭地轻拍著苏晚的后背。
“睡不著?”
他感觉到怀里人的呼吸並不平稳。
苏晚翻了个身,面对著他,手指在他坚硬的胸肌上画著圈。
“在想那个老院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