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的阳光毒辣,透过窗欞將水泥地面烤得有些发烫。
陆封驰扣好风纪扣,对著镜子整理了一下军容。
镜子里的男人肩宽背阔,眉宇间那股子肃杀之气在面对苏晚时收敛得乾乾净净。
他回身,把一把备用的白朗寧手枪压在枕头底下,动作行云流水,显然是做惯了的。
“这玩意儿虽然大概率用不上,但备著安心。”
陆封驰把弹夹退出来检查了一遍,重新推回去,发出清脆的咔嚓声。
苏晚正坐在床边叠衣服,见状只是挑了挑眉,也並没有表现出惊慌。
虽然她没有拿过真枪,但前世的射击她没少玩,所以苏晚其实对枪很熟悉。
“陆团长,这里是军区家属院,不是敌特窝点。”
“在我眼里,只要我不守著你,哪里都不安全。”
陆封驰走过来,大掌在她头顶揉了一把,力道不轻不重。
“我去团里报个到,顺便开个会,大概晚饭前回来。这期间,谁敲门也別开。”
苏晚乖巧地点头,顺势在他掌心蹭了蹭,像只慵懒的猫。
“知道了,我就在家等你,哪儿也不去。”
陆封驰盯著她看了几秒,似乎在確认这句话的可信度,最终还是败在那双清澈无辜的眸子里。
他俯身在她唇上狠狠碾磨了一番,直到那两片薄唇变得红润充血,才意犹未尽地鬆开。
“等我回来。”
隨著院门被重重关上,吉普车的引擎声逐渐远去。
屋內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苏晚脸上的娇羞与顺从在剎那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精明与干练。
她站起身,走到窗前,看著吉普车消失在道路尽头,手指轻轻敲击著窗台。
“哪儿也不去?”
苏晚轻笑一声,转身走到书桌前,扯过一张信纸。
钢笔在纸上飞快游走,列出一长串清单:铁锅、煤油、盐、醋、牙膏、脸盆……
这屋子看著能住人,其实也就是个空壳子,缺的东西海了去了。
要是不出去一趟,怎么从空间偷渡东西出来啊。她是来隨军过日子的,可是也不想委屈了自己。
更何况,这里是军区大院,那些人在猖狂也不敢在这里动手。
不过苏晚还是把陆封驰留下的那把白朗寧放进了空间。
苏晚拉开衣柜,挑了一件米白色的棉布衬衫,下身换了一条宽鬆的灰色直筒裤。
这身打扮比刚刚那条修身的针织裙要低调得多,既方便干活,又不会显得太过突兀。
她把头髮隨意挽了个低马尾,在手腕上戴了一块梅花牌手錶,这还是陆封驰送她的。
收拾停当,苏晚拿起那个军绿色的帆布挎包,推门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