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翠芬拖拽著林慧的身影消失在巷子口,那尖厉的咒骂声也渐渐远去。
院子外的围观人群没有立刻散去,而是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交头接耳。
“这张翠芬也太不是东西了,对自己儿媳妇下这么重的手。”
“可不是嘛,林慧那孩子也是倒霉。不过话说回来,这新来的陆团长家,阵仗是真不小。”
“谁说不是呢,又是修亭子又是搭架子,这得花多少钱?咱们男人在部队里挣的都是死工资,哪经得起这么折腾。”
议论声里,鄙夷与嫉妒交织,最终都化作了对苏晚家这种“奢侈”行为的窃窃私语。
王嫂没有走,她看著那些渐渐散去的身影,忧心忡忡地走到苏晚身边。
“小苏,你別往心里去。”她顿了顿,压低了音量,
“那个张翠芬,就是个搅家不精的货色。只是可怜了林慧那孩子。”
王嫂嘆息一声,继续说:“林慧是王营长家买来的童养媳,从小就没过过一天好日子,洗衣做饭伺候一大家子,身子早就亏空了。
结婚这么多年,肚子一直没动静,张翠芬就把所有的怨气都撒在她身上,动不动就又打又骂。”
苏晚端著水壶的手停在半空。童养媳,这个对於苏晚来说遥远又陌生的词,居然真的出现在面前。
她心里堵得慌,一股无名火混杂著浓浓的无力感涌了上来。
苏晚敛下心神,对王嫂露出一个安抚的浅笑。
“王嫂,我知道了,谢谢您告诉我这些。”
下午的阳光不再那么毒辣,喝了加料柠檬水的士兵们浑身都是使不完的劲儿,干活的號子喊得震天响。
不过一下午的功夫,后院的空地上,凉亭的四根柱子已经稳稳立起,顶盖的骨架也搭好了;
鞦韆架子在另一边成型;通往后门口的花架拱门也初具雏形。
整个院子焕然一新,充满了生机和希望。
陆封驰从外面回来时,看到的就是这番热火朝天的景象。
他绕著院子走了一圈,对士兵们的工作效率大加讚赏。
他走到后院角落,那里按照苏晚的图纸空出了一块地方。
他叫来带头的班长,用脚在地上画了个圈。
“小张,明天你带两个人,在这里,用砖和泥给我砌一个烤窑。”
“烤窑?”班长愣了一下,有些不解地挠了挠头,
“团长,您要砌个窑烤红薯吗?”
陆封驰被他逗乐了,他摆摆手,解释道:“不是烤红薯,是麵包窑。
以后你们嫂子可以用它来烤麵包。”
“麵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