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澈本来觉得自己是享受孤独的。
没结婚之前,他一个人吃饭,一个人睡觉,一个人待在家里。
他喜欢安静,喜欢不被打扰。
独处让他觉得很安心。
但今天回家,玄关的灯暗著,家里没有一盏为他留的灯。
也没有人问他一句:宗澈,你回来了啊?今天累不累?今天解剖了吗……
家里太安静了。
安静到他的拖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都听得一清二楚。
他好像有点不太习惯这样的寂静。
照例洗完澡,他换上应棠先前送他的那套居家服,也没去书房学习。
而是来了客厅,打开电视。
音响里立刻传出声音,打破了公寓的寧静。
但电视里的动静和真的有人在身边说话,又是另外一种感觉。
他想了想,隨后將手机拿了起来。
点开微信,置顶的应棠没有消息进来。
他们的对话还停留在她说她同事崇拜他,他会了一句帮他谢谢她同事。
然后就没了。
在忙吗?
宗澈沉吟片刻,给应棠发了消息。
……
应棠这一天可太奔波了。
男方家里偏僻,高铁下来又坐了一个多小时的车。
他们没去男方家里,就近找了个小餐馆,点了几道菜,顺口就跟餐馆老板聊天。
这种取证走访自然不能一上来就表明身份,当地人必然不会多管閒事。
但閒聊,很多人都不会设防。
应棠了解到男方生前就对女方家暴,还是多次的那种。女方想逃,但男的扬言她要敢逃就杀她全家。
很多人轻描淡写地说一句“你为啥不逃”。
想逃,但逃不了。
餐馆老板娘说:“那男的,我看活该!那女的就不该被抓起来,应该被封为时代楷模!女性標杆!”
餐馆老板在旁边不敢说一个字,低头擦桌子呢。
走访了街坊邻居,天色就暗了下来,明天还得去女方娘家那边。
镇上的酒店条件不是很好,简单的床铺桌椅,房间里还有一股说不上来的味道。
应棠觉得自己以前好像也没洁癖的,到哪儿都能睡。